那只进化成功的笄蛭涡虫现在就在飞机上,温顺,安静。
等落地后的第一时间,它会被完整的送到乔凌面前,履行它诞生的使命。
乔乔將就此摆脱无休无止的飢饿。
然而,事情绝不会因为解决了吃饭问题就画上句號。
晏靖淞比谁都清楚,当乔凌知晓整件事荒唐的来龙去脉之后,绝不可能高兴。
大概不全是愤怒。
或许先是惊愕,睁圆了眼睛,试图消化这离谱的现实。
然后,会是某种更让晏靖淞心臟揪紧的东西:失望。
不针对某一件具体的事。
是对整个局面的失望。
对他们这群本该可靠,却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眷属的失望。
对他们为此付出的自残代价的失望。
“我的东西,你们倒替我大方!”
他几乎能听见乖宝的声音了。
光是想像乖宝用失望而非依赖的眼神看向自己,晏靖淞就觉得自己在虚无里下坠。
爹系伴侣的至暗时刻。
倒下。
而晏靖淞更意识到,如果因为害怕看到乔凌失望或低落,就选择隱瞒,粉饰,用新的谎言去遮盖旧的失误。
看似是保护,实则是对乔凌最大的不尊重。
是將他置於被蒙蔽,被擅自决定的境地。
他怎么能那样对待乖宝呢?
错误,绝不应该用另一个错误来掩盖。
所以他在最后关头推翻了一开始的想法。
“这几天,忙於挽回损失,很多东西我们都在迴避,现在是时候做出正式的探討了。”
官书侨面无表情的抬了抬眼:“这个时候了,你想探討什么?”
“两件事。”
晏靖淞仿佛真的在开组会似的严肃。
“第一件事,是我在捕猎行动中决策失误,情绪失控,导致最终失败,並让所有人为此付出超额代价的问题。”
他看向官书侨:“第二件事,是你袭击五所雅人,致其重伤的问题。”
李麒安疲惫的吐槽:“捕猎搞砸了大家都有责任,现场那么乱……你也別在这儿大包大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