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李大叔家的门槛,陆彤在巷口站了片刻。无奈过后也只剩感慨,辣椒酱没吃多少,基本上都送人了。
万能小零碎下次看来得多备着些。
六月的来临,夏季越发炽热,空气里充满了要把人烤熟了的欲望。
东元镇恢复了平静的底色,理发店那头的八卦越发枯燥,聊来聊去只剩几个说烂了的,总觉得缺了把火候。
陆彤将这归咎为人太闲不得不为自己找些乐子。
但不得不承认,枯燥是热情的异化状态。当无聊累积到临界点,哪怕一阵风,也能掀起滔天巨浪。
更可况近期爆起的是,向有力和曾艳艳在陈风和阿花的婚礼喝醉上|床的事。
陆彤得知这件事的不敢置信到近乎失语,这两人从小不对付,曾艳艳认为向有力丑,黑,向有力觉得曾艳艳肥、懒。
每到赶歌圩两人就一边唱一边开怼。
陈风和阿花在一周前举办了婚礼。镇上一半的人都去了。全场笑得最舒展的,当属陈盛夫妇。
攀上董虎家这门亲,在他们看来,比东元镇任何一笔生意都划算。
董虎是东元镇第一个大学生,这块金字招牌挂了三十多年,镇民们趋之若鹜,仿佛和董家沾上点关系,自己也能染上几分有学识的香气。
董花和陈风是青梅竹马,两个人走到一块儿,从校服到婚礼,顺理成章。
可谁也没想到,那个不眠之夜,向有力和曾艳艳也能搞到一块儿。
所有人都沉浸在婚礼的狂欢里,无人注意的角落,曾艳艳借着酒劲发了疯,扯着向有力回家继续拼酒。
何媒婆在麻将桌上杀红了眼,兴致勃勃地搓了一整宿。天蒙蒙亮哼着小曲回家,踏入门衣服从客厅一路狼藉丢到卧室里。
很快屋里就传来曾艳艳撕心裂肺的嚎哭,向有力提着裤子被何媒婆追了半条街。
街坊邻居们也都探出头来议论纷纷,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传开后,东元镇堪比宇宙爆炸。连买菜的阿婆都开起了小差只为八卦这事。
“据说是前段时间有人去偷砍了青霞山上的树,山神发怒,镇上才发生那么多事。”李青禾一边剥玉米一边娓娓道来。
陆彤摇头笑道:“阿妈,你净是信这些。”
李青禾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她知道陆彤对这些向来不怎么信。
可说到底,把说不清的事情套上一个能懂的说法。有时候,不过是想让事情没那么困惑罢了。
陆彤不允许自己接受这套,她骨子里更在乎事在人为。
“最近我要把一些照片印出来送给学生们,阿彤,你来跟我选一下哪张好些。”黎宴从电脑前抬起后,对陆彤讲。
黎宴已经不止一次把印好的照片送到学生手里了。他总说要替他们留住童年的样子,人这一辈子,只有那么一段日子是真正干净的,拍下来就是给自己的生命多添一笔注脚。
“也选这张吧。”陆彤指着一张孩子们粉灰仆仆地弄到孩子们脸上的画面。
空气里散发着一种平静的气息,也许是时间刻意放慢了脚步,慢慢地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那一缕暖阳。
傍晚的东元镇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阴凉,是六月少有的舒服。
李青禾在细碎的滴答声里悄然进入梦乡,平时她睡得早,这种情况更早了。
陆彤看了会儿雨准备要回屋了,拐角的过道里灯泡电压不够,暗得只能勉强看清路。
视线昏沉,习惯了这条道不用看路也能知道该怎么走。
路过拐角处的时候,手臂触电般被一阵暖意包裹,不知何人大力一拽,陆彤跌进了另一个房间里。
下意识准备要尖叫了一声,一只大手直接捂上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