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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线同源（第2页）

苏瓷看着沙发上的白外套，又看着白外套旁边的司冥。晨光从她背后的窗户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镶了一道金边，卫衣帽子的绳在风里轻轻晃。

“我要知道相遇那一刻，你的另一半意识会不会被激活。”

白外套的眉心竖纹猛地跳了一下。他站起来，白色长外套下摆从沙发边缘滑落。“你是说——两条频段交汇产生的冲击力，可能把我那半截意识从南城某个角落震出来？”

“你断了的脐带，缺的就是一个够响的铃铛。”苏瓷说。

司冥在沙发上坐直了。“你去哪儿？”

苏瓷已经转身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晨风灌进来把卫衣吹得鼓起来，她赤脚踩在阳台瓷砖上，六楼的高度底下南门的喧嚣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她转过来对着客厅里的人，抬手把自己睡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皮肤。

“系统在这儿绑定。”她说，“寄物在司冥左胸。两条频段的交汇点，应该在我和司冥接触的位置。”

司冥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幅度比他平时快了半拍。“你想让我碰你那个位置？”

“模拟拆线的时候接触点必须精确，如果只是隔空走流程，频段交汇冲击力不够。”苏瓷的手垂下来，“你碰一下我锁骨往下那片皮肤。系统寄存点和你的左胸口同频——你碰我那儿的时候两条频段会自然交汇。白外套在一旁监测那条线，如果有意识碎片被震动触发——他能看到。”

客厅里白外套的嘴角弯了起来。“聪明的做法。但我提醒你——司冥碰你寄存点的那一秒，系统会产生预警反应。可能会有点疼。”

苏瓷站在阳台上，晨风从东面灌过来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看着客厅里那个穿深蓝外套的男人。他站在沙发前面，眉骨那缕头发垂下来，枯叶色的瞳仁在晨光里透出暖褐色的折光。

“疼没关系。”她说，“你过来。”

司冥跨过阳台门槛，走到她面前。晨风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向同一个方向，朝东。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没有碰。他的手抬起来悬着。苏瓷看到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你怕什么？”她问。

“怕疼到你。”

“我说了没事。”

司冥的指尖往前送了一寸。凉的。指腹贴在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接触的瞬间苏瓷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不是疼，是一阵电流感从接触点扩散开，像被静电打中又比那沉。系统在卧室的手机上狂震。客厅里白外套的声音传过来：“频段交汇了！冲击波扩张中——等一下！我感知到——”

他的声音断了一秒。

然后阳台上的两个人同时听见了他吸气的声音。“我找到了。”

苏瓷低头看着锁骨下方那只手。凉意还在，但那只手微微收拢了力度，虎口那道旧疤贴着她皮肤边缘，像一小片旧月。她抬眼看着面前那个垂着眼睫的男人。晨光从他背后灌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淡金色。

“好疼吗？”他问。

“不疼。”

“真的？”

“你手再凉一点就疼了。”

他收回了手。但收回的过程中指尖沿着她锁骨边缘滑了半寸，像舍不得松。那个动作轻到几乎可以被晨风吹散。苏瓷站在他面前没有动。晨风继续吹，她的卫衣帽绳缠到了他外套的拉链头上，绳尾和拉链打了个松松的结。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结。谁都没伸手去解。阳台上站着两个人，卫衣帽绳和外套拉链头缠在一起，晨光把两个人拢成一团暖色的剪影。

客厅里白外套蹲在地上拿手机备忘录打字，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球球从茶几底下爬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嗝。

“姐。”球球说，“要不你们别进屋了，把阳台封了当新房算了。”

司冥侧过脸看了球球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但球球“嗖”一下缩回去了。白外套继续打字。苏瓷弯腰把自己的帽绳从他拉链头上解下来。解的过程中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凉的。那一下她没躲。他也没躲。

手机终于安静了。系统在卧室里弹了最后一条消息，屏幕在枕头上亮着蓝光。

【寄物关联频段：3。07%】

【好感度：11。4？？？（+3。3）】

【备注：他碰了你寄存点。他手凉但他没缩。宿主，一条线的两端正在同时升温。另外——白外套找到他另一半了。】

晨光照亮了整个阳台。早班公交车的鸣笛声从南门方向升上来。苏瓷直起腰，对着客厅里的白外套说了一句：“几点出发？”

白外套头也没抬。“八点半。图书馆门口见。”

“不吃早饭了？”

“你请？”

“螺蛳粉。”

“行。”白外套合上手机站起来，白色长外套在晨风里翻了一下。“加蛋。”

苏瓷弯了嘴角。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没看她。他正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她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着，像想把那一点温度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