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姜沐霖先前在冰棺里,压着自己时那样。
错觉,一定是错觉。
苏又青鹌鹑般低着头,不敢抬头确认,只连忙跪坐在蒲团上,翻开了被风吹乱的经书。
唇瓣一张一合地念经,手中拨动珠串的动作也比先前加快了许多。
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颤,像是快要哭出来。
她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像是一只明知猎人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无路可逃的小鹿。
自欺欺人终究是没有用的。
视线中被擦得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忽然有黑色的影子落下来。
黑影朝着苏又青的方向缓缓靠近,直至挨到她跪在蒲团上的膝盖。
如一滴雨啪嗒落下来,冰冷的触觉覆在她的头顶上。
雨水沿着她的发丝向下游走,划过她的眉眼和脸颊,最后落在少女的下颌处。
修长的指尖,勾住了她的下巴。
“怎么胆子小成这样?”面前的女人似笑非笑,“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害你。”
苏又青根本不敢说话。
她也没想到姜沐霖这只鬼胆子竟然能大成这样,连道观都敢进。
早知道就不折腾这大半天,还不如乖乖躺在家里……
苏又青正胡乱想着,又听到面前姜沐霖开口:“你今天……穿的还挺别致。”
她这样一说,苏又青也分不清是因为窘迫,还是别的什么,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为了表现出对这次做法的重视,苏又青穿的是一身孝服,长发用一只木簪挽起。
素白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披在少女身上。
唯独腰间束着一圈白布,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看似简单到了极点的打扮,只要姜沐霖才知道,在这身孝服之下少女的肌肤有多么白皙柔软。
就像是雪媚娘一样,等着人剥开包装纸咬上一口。
眼前之人散发出的气息是冰冷的,目光却又炙热得让人难以忽视。
原本在意识到她的阴魂不散后,苏又青浑身一片冰冷,此时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身体流动的血液开始变烫。
脸庞和耳根也开始升温。
在她呆着不动的时候,姜沐霖的指尖已经自然而然划过她的长颈向下……
冷不丁被她指尖的寒意触到,苏又青瑟。缩了下,连忙后撤。
“你……”明知今晚注定逃不过一劫,苏又青仍怀揣着侥幸的心理,“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姜沐霖似有所不解。
见苏又青躲开了她的手,她索性埋下了头,隔着孝服咬住少女。
没有料到她动作这样快,苏又青喉间含糊不清地唔了声。
腰肢已经不争气地拱了起来。
可残存的理智和羞耻心,还在驱使着她和姜沐霖讲道理:“你是跟着我一起上山来的吧,那肯定也听到道姑讲的话——我现在不能纵欲……”
姜沐霖嗯了声。
可她口中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来,手也贴上了另一只。
“所以……昨夜我让你休息了一晚,不是吗?”
苏又青一时失语。
她哪里想得到姜沐霖昨晚没有出现,是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