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又青唯一庆幸的事,便是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异样,否则……说出去自己真的别想做人了。
身前有阴影覆落,宋翊霜拂出的气息就在她颈间徘徊:“会不会很难受?”
难受吗?
苏又青仔细想了想——倒也说不上有多难受,只不过……好像涨得慌。
她轻轻咬住下唇,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宋翊霜的手掌:“没关系,我想先去洗个澡,或许应该会好一些……”
谁知刚早出半步不到,步伐便顿时僵住。
似看出她的窘迫,宋翊霜伸手揽住她的腰:“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
苏又青眼睫一跳,忙捂住了她的唇,不愿再听她说下去。
柔软的手掌,带着淡淡的奶香。
宋翊霜眸色蓦地沉了下来,她张开唇关,齿间衔住了苏又青的指尖。
咬住的动作很轻,仿佛她想咬的并非是手指,而是……被咬住的触感沿着指尖传导,顺着血流涌到心口处,似乎又满得漫了出来。
苏又青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一丁点理智,刹那间彻底崩溃于无。
她……好想哭……
鼻尖瞬间变得酸涩了起来,泪水挂在眼睫处,将落未落。
于刹那间,宋翊霜收起所有的暧。昧之色。
她轻叹一声气,将苏又青揽入怀中:“抱歉,是我不应该急着将你牵扯其中,如果你想要反悔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看医生……”
“不用——”苏又青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宋翊霜,自己流泪,并不是因为难过,而更像是身体里的激素不受控制。
苏又青转移开话题,将脸埋在宋翊霜怀中:“你……还是送我去洗澡吧。”
话音刚落,环在她身间的胳臂收紧,头顶传来低不可闻的应声。
……
半晌,浴缸里漂浮着雪白的泡沫。
苏又青泡在热水之中,她仰起头,修长脖颈露出在水面上。
而水面之下——
苏又青也没料到,宋翊霜憋气的本事这么厉害,是因为哨兵接受过专门的培训,还是因为她的精神体是水母?
很快,苏又青便来不及思考这种问题。
温热的水流和泡沫,一齐漫出了雪白的浴缸。
在过度的刺激之下,少女手掌搭上宋翊霜的肩头,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却反被水母触须圈住手腕,压在了身后的瓷砖之上……
良久,水声哗哗响起,是宋翊霜从浴缸之中抬起头来。
她舔了舔唇瓣。
“好些了吗?”声音里明明带着哑意,问出口的话却是一本正经的关怀。
“嗯。”苏又青点了点头。
只不过……现在好像是没有了,但据宋翊霜所说,这是假孕导致的症状,保不齐明天又会这样子……
似看出她在担心什么,宋翊霜唇角略向上扬了下:“不用担心,明天我会向哨兵部提出辞职,就能够每天都陪着你。”
苏又青刚要应声,转念却想到,如果宋翊霜真的每天都在,那自己岂不是每天都要被她吸……
脸上烫得吓人,她止住了思绪。
一切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在这样反复给自己洗脑过后,苏又青点头,很轻地嗯了声……
翌日,一封辞职信交到哨兵部部长的办公桌上。
部长荣均拿着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