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她盖上一层厚婚纱,将脸挡住。
婚车从她们常住的公寓出发,先前往教堂,最后抵达一百多年前两人的那间婚房。
有足够多的安保人员,即便媒体们铆足了劲,也难以拍到面纱下她的脸。
倒是拍下宋翊霜站在教堂正门,迎接她的画面。
女人同样身着白色婚纱,她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让苏又青将指尖搭入自己掌心,然后握紧。
阳光灿烂,白鸽盘旋在教堂上空。
在两名新娘裙摆交叠处,被释放出来的精神体兔子,只顾着低头啃食草地上的绿草。
也是它的存在,毋庸置疑地证明了苏又青的身份。
与兔子相比,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无数朵小水母要殷勤得多,它们垂下触须,勾住新娘的裙摆,亦步亦趋地跟随她们步入殿堂之中。
……
一场完美得令人难以忘记的婚礼。
两人站在教堂门口,被记者捕捉到的婚纱照,在当天便登上社媒网站的头条。
这座教堂,一度成为白塔即将成婚的新人拍婚纱照必去的地点。
甚至由于没有同款精神体,兔子和水母的模型直接卖断了货……
苏又青倒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引领了风潮。
唯一的感想,就是结婚好累。
果然,人这一辈子,只结一次婚就够了。
等到车队抵达婚车楼下,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她,已经快要睡过去。
车门打开,宋翊霜没等她脚尖踩落到地面,便将她打横抱上了楼。
房门开启——
仿佛穿过百年的光阴,她们又回到曾经成婚那一天,屋子里的陈设历历在目,每样物品都摆放在原位。
和上次来到婚房后一样,宋翊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人放在沙发上,为她脱下婚鞋。
苏又青转过头,看向墙上的挂画。
“放心——”似看穿她的心思,宋翊霜玩笑般道,“这一回,不会有维克多的人将窃听器藏在画后面。”
“肚子饿不饿?”
“还好。”
“渴吗?”
“在车上已经喝过水了。”
苏又青随意回答着,等回答结束,便不自然地抿起唇。
——新婚当天,既然不饿也不渴,那该做什么就是不言而喻。
“等等……”她慌不择路地找借口道,“这身婚纱好重,勒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我先换个睡衣……”
“我帮你换。”
不由分说,宋翊霜将她抱入卧室之中。
苏又青恨不得咬住舌头,暗怪自己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笨借口。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宋翊霜说是帮忙换衣服,却将自己抱到了梳妆镜前。
镜面之中,清晰地倒映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形。
“只是换衣服而已……”苏又青无力地反抗,“应该用不着照镜子?”
“可是你的婚纱款式很复杂,这样能够看得更清楚些?”宋翊霜显然是在装糊涂。
就算苏又青这款婚纱,是从身前解开的款式,那也用不着这样……
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宋翊霜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勾住她胸前打成蝴蝶结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