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泊霄朝里挪,手腕转动安抚躁动的胃部。
网上曾提起过乔枕的家庭,说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但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看上去冷冰冰的人,难受的时候也会可怜兮兮地喊爸爸。
时泊霄垂眸,望着雪白的脸,心脏拧着疼。
“嗡嗡——”
手机震动打断他的思绪,手下已经将药送到了门口。
“我去拿药。”时泊霄欲起身。
他手刚要抽走,被揉着的人不安地哼哼。
听上去像是委屈的小猫在抗议。
只犹豫了半秒不到,时泊霄便拿起手机,让人直接把药送进来。
懂事的手下轻轻敲门,推门进来连头都没抬,将药跟热水放在时泊霄能够到的地方,又很快退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时泊霄将热水袋放到乔枕肚子上。
等他看完药盒上的说明书,又扶着乔枕的脑袋,把药片送到人唇边。
“吃药。”他轻声命令人张嘴。
乔枕嘴唇紧紧抿着,湿漉漉的眼睛先睁开,浅灰色的瞳孔努力聚焦在时泊霄的脸上。
“吃了就不疼了。”时泊霄耐心解释。
吃药没用,乔枕在心里想,视线落在宽大手心里的药片上。
以为他怕苦,时泊霄把特意让手下带过来的糖果也放到他眼前,“吃完可以吃这个。”
乔枕撑着起身,低头时弯起的唇角转瞬即逝。
金主大人把他当小孩子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
即使知道这药没用,乔枕还是配合地吃了下去。
“你的手在抖,我给你端着。”时泊霄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
乔枕也没坚持,浅浅抿了一口,觉得喉咙有些干,又探头再嘬了一口。
时泊霄幽深的眸子盯着他的动作,想到母亲养的那只布偶,也是这样喝水的。
在乔枕喝完水后,他又不动声色地垂眸掩去心底的想法,随后拆开糖果递过去。
没想到乔枕竟直接就着他的手,用尖尖的虎牙叼走了还裹着一半糖衣的糖果。
“这个不能吃。”时泊霄眼疾手快,将糖衣扯下来。
手指不小心碰到乔枕的唇瓣,又热又软。
“我知道。”乔枕将糖卷到口腔里,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是个蜜桃味的硬糖,他嘎吱嘎吱两下咬碎,眼珠扫过屋子里的陈设,“我怎么跑你房间来了?”
“梦游吗?”
时泊霄想借此欺负他,说对。
可看着那双因为疼痛而泛着红的眼,他又将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