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泊霄表情一怔,将手中的袜子攥紧。
他走上前,把乔枕抱回床上,又蹲下身帮他穿好袜子,再将那一身不保暖也遮不住羞的衣裳脱掉换上柔软的睡衣。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将乖乖坐着任由摆弄的人圈入怀中。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他哑着声音道歉,“也不该置气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时泊霄气急了,想要冷静一会儿。
他明白乔枕是在乎他的,也一定会出来找他。
心中自私地想要让乔枕看透自己的心。
但是当他关上门站在走廊上,感受着呜呜吹过的风。
他又舍不得乔枕来找他。
“不爱我也没关系。”
时泊霄将脸埋在乔枕肩头,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到乔枕身上。
他压着喉咙间的酸涩,柔声喃喃,“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用爱好你自己。”
如同珍宝般被缠住的乔枕心头颤动,他抬手,虚虚地环住时泊霄。
*
“啊乔哥!”
次日早上,时泊霄刚哄乔枕吃完药,就听到门口传来喊声。
他回头看过去,是杨天明跟他弟弟杨辉明。
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男孩子,在看到捧着保温杯喝水的乔枕时,惊讶地愣了愣,眼眶很快红了起来。
“你放假啦?”乔枕惊喜地问。
杨天明上前在他弟弟的手臂上撞了一下,替人回答,“放一个星期。”
提前被他哥叮嘱过的杨辉明立马收敛悲伤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对!”
“之前不是答应过你要去野炊吗?这两天天气好,咱们去呗。”
乔枕刚来那一阵,杨辉明就邀请过他。
只是碰巧天气不好,前一天下了雨,他当天夜里着了凉,没去成。
心里想去,又顾及身体。
他拿不定主意,便扭头去看时泊霄。
“可以去。”时泊霄怎么会看不出他眼中的憧憬。
杨辉明本来还挺看时泊霄不顺眼的,特别是这人改了他原本定的野炊日期。
“那天晚上有雨,万一回家太晚,他会着凉。”时泊霄语气淡淡地否定了,然后给出了一个更加全面的方案。
野炊的所有事项他都亲自安排,食材饮水也没让杨家兄弟插手。
跟乔枕有关的事,不是他着手处理,他都不放心。
“天气果然很好。”出行这天,乔枕戴着米黄色的渔夫帽,仰面感受头顶的阳光。
时泊霄摘了朵小花,别在帽子一侧,又拿出保温杯来,“喝点水,待会儿上了车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管真多。”杨辉明不爽地小声嘀咕。
时泊霄不搭理他,带着乔枕上自己的车,让杨家兄弟上了保镖开的车。
乔枕跟小学生春游似的,眼睛亮堂堂的,看路上的花草树木都新鲜。
只是出发前吃了药,体力又跟不上,没一会儿就靠着时泊霄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扎好的帐篷里。
外头传来食物的香气,他掀开防虫的帘子。入眼是苍翠的山,点点粉嫩的花开在绿丛间,往下看,黢黑的石块正被银哗哗的溪流冲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