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幸,那下一辈子,时泊霄会去找他。
*
“是小枕来消息了吗?”
时妈妈带着浑身是汗的芽芽一回家,就见时泊霄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自从乔枕被夏霆带走之后,时泊霄没有十分明显的情绪变化,每天都淡淡的,照顾好芽芽,拼命赚着钱。
只有乔枕偶尔来了消息,他的情绪才会有所波动。
像是静谧深潭被投入石子,涟漪一层层荡开来。看似波动轻微,实际上时泊霄可以靠着这一丝丝短暂的消息开心很长时间。
他变成了干枯的草,只有乔枕才是他的阳光雨露。
因为涉及机密,加上乔枕的身体状况不稳定,时泊霄能收到对方消息的频率并不能确定。
第一次乔枕是用夏霆的设备给他发的消息,那是刚离开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之后则间隔了两个月,时泊霄才收到一封乔枕亲手写的信。
短短四个字,他说一切都好。
时泊霄带着那封信,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低头将脸埋在乔枕的衣服里,手中攥着对方寄过来的信,比医生开的安眠药还更能让时泊霄进入梦乡。
再后来,乔枕几乎每月一次不落,断断续续地告诉他自己很好。
两年的时间,对时泊霄来说很长也很短。
他每天睁开眼睛都希望快进到两年后,乔枕病好了回来,站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能继续说些气死他的话。
想着想着,时泊霄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意。
在乔枕努力回来的时候,他也不能闲着。他要在人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
“他情况怎么样?”
高兴了没多久,时泊霄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收到任何跟乔枕有关的消息。
两年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他的期待到达顶峰。
那头的夏霆似乎十分疲惫。
“抱歉,具体情况需要保密。”
又是这句话。
时泊霄暴躁不已,来回踱步,却只能依靠夏霆给予一星半点的线索。
“他还活着,对吗?”最终,他还是问了出来。
这次夏霆肯定地回答了。
又过了一个月,距乔枕离开恰好满两年。但时泊霄依旧没收到乔枕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夏霆的回复。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时泊霄都像只狂躁的狮子。
他静不下心来做任何事,无论白天黑夜,都在想方设法联系夏霆。
终于在一周之后,乔枕的电话打了过来。
久违的温润嗓音让时泊霄掉下泪来。
“我没事,你放心。”
只说了这两句话,电话被切断。
再打过去,接电话的人就变成了夏霆。对方说前段时间出了点小问题,乔枕的治愈时间,或许还要再等三年。
时泊霄沉吟片刻,抹掉脸上的泪,笑着说好。
两年等过来了,再等三年他照样能等。
只要乔枕能回来,等多久他都愿意。
“爹地,爸爸今天有给我写信吗?”
已经上幼儿园的芽芽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问乔枕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