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过我,有更好的办法我也就不会给他用特效药。”他将病历合上,苦笑一声。
目前并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如果再早一些,或许还有治疗的可能。
他见到乔枕时,对方的情况就只能靠特效药来缓解痛苦。
伪装得跟正常人一样,实际上脆得像个玻璃灯,稍微碰撞一下就能碎满地。
医生不建议乔枕再吃特效药,可正常的药根本没办法压制晚期带来的极大痛苦。
时泊霄听着这些话,五脏六腑像是正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着。
“能不能研制出温和点的特效药?”他问。
夏霆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笑得残忍,“目前来看,他的身体状况顶多还能撑两个月。”
“吃不吃特效药都会……你要真想让他不那么痛苦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这话说完,夏霆自己先疼得呼吸困难。
长长的走廊上,两个高大的男人沉默着没再开口。
夏霆仰头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根烟。
烟刚点上,时泊霄便走到他面前将他的烟夺过捻熄在垃圾桶上。
“他把花放你这儿了?”
“什么……对,他走之前让我帮忙照看,”夏霆不悦地看着自己被浪费的烟,“你要带走?”
“开了吗?”
那花是他上山砍猪草的时候给乔枕带回来的,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之前乔枕出事的时候,他在凛禾湾跟村上都没见到花。还以为被乔枕带走了。
将人带回来之后没看到花的时泊霄也想过花是不是被扔了。
直到今天跟夏霆见面,空气中飘着的淡香让他想到对方给他送乔枕留下的信件时身上就有花香。
夏霆抬手朝实验室里指,“要看吗?还没开。”
时泊霄跟着他进去,俯身去看被放在玻璃罩中精心养着的花。
这花果然需要娇养。
“你在国外那个实验室的人,我会帮你挨个找回来,”时泊霄忽然说,“资金不够我来补。”
“但我需要你们把研究重点放在乔枕身上。”
“浪费金钱也浪费精力——”
夏霆眯着眼睛,“你把我当许愿池的王八呢?”
时泊霄不理会他的讽刺,“尽力而为。”
他知道夏霆嘴上说话难听,也只是说给他听。
所有人都希望能够找到治好乔枕的办法,夏霆也不例外。
时泊霄看了眼时间,现在赶回去,还能给乔枕做晚饭。
从实验室出来,本想跟萧林问问乔枕在干什么。还没等他把消息发出去,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
放下手里的玩具,芽芽呆呆地喊了声爸爸。
倒在地上的乔枕没有给他回应。
小家伙瘪起嘴巴,朝乔枕伸手,想要爸爸抱。
手臂在空中悬了一会儿,芽芽像是意识到什么,吧嗒吧嗒往爸爸的方向爬过去。
爬得太慢,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踉跄着跌在乔枕面前。
肉肉的小手摸到湿热的血,小家伙慌乱地往爸爸身上蹭,“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