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忽然听清了晕过去后时泊霄说的话,他说:“谁说没用?”
谁说疼了说出来没用?
受伤后伤口上了药,恢复期间疼得撕心裂肺是常态。这些年乔枕都是这么过来的,说出来除了让人担心跟着烦恼,还有什么用吗?
有用。
时泊霄用行动……不,确切地来说,应该是用金钱告诉他,有用。
医生给他用了最好的止疼药,从醒来到现在闭上眼睛,乔枕只感觉伤口麻麻的,除了高烧带来的眩晕,他不再被疼痛折磨得颤抖不止。
以前受了伤,他都会疼得彻夜难眠。
此时躺在异国的病床上,呼吸间依旧能够嗅到让人心安的松木香。乔枕闭着眼睛,困意像是轻柔的龙卷风,将他的意识卷入深深的湖水里。
病房外,时泊霄通话的对象变成了萧林。
对方疑神疑鬼地压着嗓音,“哥,你就不怕姓夏的跟你抢人吗?”
时泊霄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月亮,脑海中浮现出乔枕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模样。
“不会。”他说。
“万一呢?!”萧林有些着急。
时泊霄从裤兜里拿出乔枕的烟盒放在鼻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随后才慢吞吞地对萧林说,“乔枕不喜欢男人。”
“啊?!”
震惊的话语被掐断,时泊霄给秘书发去消息,让人查查乔枕这次出国究竟是要做什么。随后将烟盒收好,在月光下站了许久才抬脚回病房。
止疼药起效,不被疼痛折磨的乔枕睡得很沉。
但医生说他可能会反反复复发烧,时泊霄不放心别人守,反正他睡不着,就干脆坐在床边盯着看。
每隔半个小时给乔枕测一次体温,头两次温度都在下降,第三次时泊霄还没测,光是看到人眉头聚拢,就知道情况不太好。
三十九度,医生赶紧给乔枕换了药。
烧一时半会退不下来,时泊霄在旁边看着心焦,听医生的话让意识全无的乔枕靠在自己身上,时不时给人喂些温水跟补液盐。
起初他担心乔枕会呛到,只会喂很小的一勺,等人自主咽下去,又把唇边溢出来的擦干净。
五十毫升的液体喂了半个小时,其中一大半都洒在时泊霄的手背上。
高烧时的乔枕一声不吭,软着身子歪着脑袋靠在人身上,连呼吸都弱得需要人贴近才能感知到。
时泊霄整晚眉头都没放下来过,几次查看乔枕后背的烧伤。
有些红,好在没化脓。
天亮时温度降了下来,高烧时红得要滴血的唇瓣此刻又白得吓人。如果不是喂水时乔枕会主动吞咽,跟小猫似的追着勺子嘬水,时泊霄还以为他病得更严重了。
“他体内可能还有炎症,烧难退下来……这边建议等人醒了再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的话让时泊霄留了个心眼,即使没有这次意外,乔枕的体检也该提上日程。
从重逢到现在,他给乔枕安排的饭菜顿顿都是营养师精心搭配过的。可乔枕不但没有长肉,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看着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的人,时泊霄心脏闷闷的,他总觉得乔枕瞒了他不少事。
“醒了?”
“呕——”
板着脸的时泊霄在看到乔枕痛苦拧着眉趴在床沿干呕时,脸上的冷淡瞬间被慌乱替代。
他急忙扶着人瘦削的肩膀,轻拍着薄薄的背,看着乔枕呼吸急促脖颈青筋直跳,却只呕出两口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