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南城一中,空气里总是瀰漫著一股令人绝望的丧气。
尤其是对於刚经歷了周末“海边惊魂夜”的顾星寒来说,这个周一简直就是公开处刑的刑场。
一大早,高三(1)班的教室里。
顾星寒把一本英语书立在课桌上,挡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趴在后面。
“寒哥,你咋了?”前桌的宋铁转过来,一脸纳闷地看著这堵“书墙”,“一大早背单词啊?这么用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背你大爷。”顾星寒闷闷的声音从书后面传出来,“別理我,烦著呢。”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自动播放的全是昨天晚上那个……那个嘴唇贴嘴唇的触感。
软的。
热的。
带著红酒味。
甚至连江宴当时那根微颤的眼睫毛,都在他脑海里高清循环播放。
“操。”
顾星寒抓了抓头髮,感觉耳根又要烧起来了。
一定是江宴那个变態给自己下了蛊!不然为什么自己不仅不觉得噁心,反而还有点……回味无穷?
就在这时,身边的椅子被拉开。
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冷冽气息的雪松味钻进了鼻子里。
顾星寒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桌洞里。
“早啊,同桌。”
江宴的声音依旧清冷好听,带著一丝晨起的慵懒,仿佛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顾星寒没吭声,只是把英语书又往江宴那边挪了挪,试图划清界限。
江宴看著那本倒著放的英语书,眼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还在害羞?】
【躲什么?昨天晚上也没见你躲这么快。】
【耳根又红了……好想捏一下。】
【书都拿倒了,笨蛋老婆。】
听到这句心声,顾星寒猛地低头一看。
果然,那本《高中英语必修三》正大刺刺地倒立著,仿佛在嘲笑他的慌乱。
“……”
顾星寒迅速把书正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早。”
“吃早饭了吗?”江宴把一袋热牛奶推过来,“顺手买的。”
顾星寒瞥了一眼那袋牛奶。
还是那个牌子,还是那个温度。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接过来就喝了。
但现在,看著江宴那只推牛奶的手,他又想起了昨天这只手是怎么按在自己肩膀上……
“不饿。”顾星寒別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