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顾星寒死死按住毛毯,“真没事!你有病吧!”
“鬆手!”
江宴这一次没有纵容他。他用力掰开顾星寒的手,一把掀开了毛毯。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修长有力的右腿膝盖,此刻肿得像个馒头,上面缠著厚厚的弹性绷带,周围还散发著浓烈的药味。
江宴盯著那个膝盖,瞳孔剧烈收缩。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肿成这样……】
【什么时候伤的?昨天?还是前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因为我没接电话吗?是因为我说我很忙吗?】
【江宴,你真该死。】
【你哪怕贏了全世界,却连自己老婆受了伤都不知道。】
听著江宴心底那近乎自我毁灭的声音,顾星寒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行了……”顾星寒別过头,眼眶有点热,“真不严重。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我看你那么忙,就没想烦你……”
“烦我?”
江宴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星寒。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觉得你烦的人吗?”
“还是说……”
江宴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你觉得,我不配知道你受伤?”
万柳书院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云南白药味似乎还没散去,混合著落地窗外深秋夜晚的寒意,让顾星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宴保持著半跪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悬在顾星寒红肿的膝盖上方。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继续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是慢慢地收回手,站起身。
此时此刻,江宴脸上的表情是顾星寒从未见过的陌生。
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宠溺,也没有刚才那一瞬的暴怒。他面无表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身走向玄关的药箱,背影挺拔得像把尺子,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慌的孤寂。
顾星寒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腿,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