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回去补觉。”
“啊?这就回去了?”大雷一脸失望,“缺了主角这庆功宴还有啥意思?”
“少废话,我有伤员特权。”顾星寒站起身,拿起掛在柜门上的卫衣往身上套。
他在更衣室的喧闹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倒不是真的累。
而是他的心早就飞出去了。
刚才离场的时候,他特意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一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孤零零地躺在椅子下面。
江宴走了。
顾星寒知道江宴为什么走。
那个傻逼肯定是去查那个下黑手的中锋了。
但他还是有点失落。他本来还想著,比赛结束后能不能在没人注意的死角,哪怕只是眼神交匯一下也好。
“走了。”
顾星寒背起包,没等队友们再挽留,压低帽檐,推门走出了更衣室。
顾星寒没回学校宿舍,而是直接打车回了万柳书院。
一路上,他坐在计程车后座,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隨著肾上腺素的消退,身体上的痛感开始一点点復甦。
右腿膝盖还好,只有微微的酸胀。
但右侧肋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根针在扎。
那是那个中锋肘击留下的“纪念品”。
当时在场上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放鬆下来,还真有点疼得要命。
“嘶……”
顾星寒忍不住捂著侧腰,换了个姿势。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伙子,不舒服啊?要去医院吗?”
“没事师傅,刚打完球,岔气了。”顾星寒隨口扯了个谎。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置顶的那个头像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这很不正常。
以往只要比赛结束,江宴的消息绝对是秒回,甚至会连发好几条彩虹屁。
今天这么安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傢伙还在生气。
或者说,正在憋著一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