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寒愣住了。虽然他以前也收过不少情书,但在江宴眼皮子底下被表白,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江宴。
江宴手里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顾星寒感到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那个……谢谢啊。”顾星寒咽了口唾沫,求生欲极强地摆手,“饼乾我就不收了,最近……牙疼。信也不用了,我不太爱看字。”
女生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眼圈一下子红了:“同学,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大一刚入学就关注你了……”
“抱歉。”
一直没说话的江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清冷如玉,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江宴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然后十分自然地伸手拿过顾星寒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是顾星寒刚刚喝过的,杯沿上甚至还留著一点水渍。
“他不仅牙疼,最近还在控糖。”江宴放下水杯,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女生,“而且,他家教很严,不让收外人的东西。”
那个“家教很严”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占有欲。
女生愣愣地看著江宴,又看了看满脸尷尬的顾星寒,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插不进任何人的气场。
她咬了咬嘴唇,说了声“对不起”,转身捂著脸跑了。
角落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顾星寒鬆了一口气,转头瞪了江宴一眼:“你嚇唬人家小姑娘干嘛?还家教严……我妈都没管这么宽!”
江宴重新坐下,翻开书,语气波澜不惊:“你妈不管,我管。”
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顾星寒一眼。
“怎么?嫌我挡了你的桃花?”
顾星寒刚想反驳,突然听到了江宴此刻內心那翻江倒海的声音。
【粉红色信封。真刺眼。】
【想把它撕碎。】
【想把那些给星寒送东西的人都赶走。】
【他是我的。从头髮丝到脚后跟都是我的。】
【刚才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真让人不爽。】
【是不是该在他脖子上留个印子?或者在手腕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主了。】
顾星寒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完蛋。
这醋罈子,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