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江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备车。去t大。別开那辆太显眼的奥迪,换辆普通的。”
……
上午十点,t大阶梯教室。
这是一节名为《运动生理学》的大课,两百多人的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顾星寒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身上穿著宽大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正在补觉。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而且肋骨和膝盖都在隱隱作痛。
讲台上,老教授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
就在顾星寒即將进入梦乡的时候,身边的空位突然有人坐下了。
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冷冽气息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那是江宴身上特有的味道。
即便换了普通的洗衣液,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味道也掩盖不住。
顾星寒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江宴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本笔记本。
看起来就像个极其英俊的旁听博士生。
“你……你怎么来了?”顾星寒压低声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江宴翻开笔记本,拔开钢笔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拿了你的零花钱,总得来看看金主在学校乖不乖。怎么,不欢迎?”
“不、不是……”顾星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你不上班了?不是说要去……去找投资吗?”
“投资哪有你重要。”江宴淡淡地说著,目光却越过顾星寒,看向了前排几个频频回头的女生。
那几个女生显然是被顾星寒和江宴这边的顏值吸引了,正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个胆大的正准备写纸条递过来。
江宴眯了眯眼。
他突然伸出手,在大庭广眾之下,极其自然地帮顾星寒把卫衣的帽子整理了一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顾星寒的耳垂。
然后,他用那种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昨晚累坏了吧?让你早点睡你不听,非要折腾到半夜。”
“咳咳咳!!!”
顾星寒被口水呛到了,脸瞬间爆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是压抑的惊呼声和姨母笑。
那几个想递纸条的女生,手中的纸条默默地攥成了团,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转了回去。
“江宴你大爷的!”顾星寒咬牙切齿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你乱说什么!什么折腾到半夜,那是……”
“那是什么?”江宴抓住他在桌底下作乱的手,十指紧扣,按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幽深地盯著他,“是你去『加练了?还是去干別的了?”
顾星寒的手一抖。
他听到了江宴此刻的心声。
【撒谎。】
【看著我的眼睛撒谎。】
【昨晚你根本不在学校。李教练说你昨天下午就请假走了。】
【那笔钱哪来的?那张入场券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