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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厨房里瀰漫著一股诡异的焦糊味。
顾星寒繫著那条有些滑稽的小熊围裙(江宴恶趣味买的),手里举著锅铲,一脸如临大敌地盯著平底锅。
锅里的黄油正在疯狂飞溅,那块价值不菲的和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滋啦——!”
油点子溅到了手背上,烫得顾星寒一哆嗦。
“臥槽!这火怎么这么大?!”
他手忙脚乱地去关火,结果一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黑胡椒粉罐子。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出来,黑胡椒粉漫天飞舞。
半小时后。
顾星寒看著盘子里那两块外焦里生、撒满了胡椒粉、还要用几朵西兰花强行掩饰尷尬的牛排,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能吃吗?”
他用刀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
苦的。
还有点腥。
“完了。”
顾星寒绝望地捂住脸,“顾星寒啊顾星寒,你在球场上那一手三分球的准头哪去了?怎么连个火候都控不住?”
就在他准备把这盘“黑暗料理”倒进垃圾桶,然后点个外卖毁尸灭跡的时候。
玄关处突然传来了“滴”的一声。
指纹锁开了。
顾星寒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才五点半?
不是说晚点回来吗?
他赶紧把牛排藏到身后,试图挡住这一桌狼藉。
江宴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外面披著那件黑色的大衣,肩头还落著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看起来风尘僕僕,却依旧帅得令人髮指。
他一进门,就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混合著焦糊味和黑胡椒味的“独特”气息。
眉梢微微一挑,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餐桌前、繫著小熊围裙、一脸慌张的顾星寒。
“星寒?”
江宴换了鞋,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这是……在炼丹?”
“炼个屁!”顾星寒强行嘴硬,身体却死死地挡著身后的盘子,“我……我就是饿了!隨便弄点吃的!”
江宴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摘掉脸颊上沾到的一点麵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