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只有一个啊……”
他嘟囔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最后,身体一歪,顺势倒在了江宴的肩膀上。
“困了……”
顾星寒蹭了蹭那件带著雪松味的衬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几秒钟后,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江宴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是他这辈子最想背负的甜蜜负担。
他侧过头,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少年。
顾星寒的嘴唇微张,毫无防备。
江宴低下头,慢慢地靠近。
在距离那片红润的嘴唇还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忍住。江宴,你要忍住。】
【不能亲嘴。那是留给清醒时候的他。】
【但是……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江宴稍微偏了偏头,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落在了顾星寒的眼角。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泪痣,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晚安,我的太阳。”
江宴低声呢喃。
……
把一个一米八五、喝醉了死沉死沉的男生弄上床,对於只有一只手能用的江宴来说,是个巨大的工程。
但他居然做到了。
连拖带抱(主要是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和身体撑著),终於把顾星寒扔到了床上。
顾星寒一沾枕头就自动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江宴累出一身汗,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
看著床上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傢伙,他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欠了你的。”
他去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笨拙地帮顾星寒擦了把脸和手,又把他的外衣脱了。
做完这一切,江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感动中国十大好室友”。
【我真是个圣人。】
【柳下惠都没我能忍。】
【刚才给他脱衣服的时候……那腰……那腹肌……我差点就没忍住上手摸了。】
【算了,去冲个冷水澡吧。不然今晚真没法睡了。】
……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