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把这条线划清楚。
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掉下去,万劫不復。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宴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看著面前这个像刺蝟一样竖起全身尖刺的少年,听到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恐惧。
【他在怕。】
【他在抗拒这种关係。】
【如果我现在承认了,或者逼他接受……他可能会直接把我赶出去,甚至跟我绝交。】
【不能急。不能把他逼得太紧。】
【要让他觉得……这只是他在多想。】
良久。
江宴垂下眼眸,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安抚。
“你想多了,星寒。”
江宴解锁手机,当著他的面,点开了相册,把那张壁纸换成了一张普通的星空图。
“我只是觉得那张照片构图不错,很有意境。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我换了就是。”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凝视壁纸的人根本不是他。
“至於曖昧……”江宴抬起头,眼神清澈坦荡(装的),“可能是因为我没交过朋友,不懂得界限在哪。如果让你误会了,抱歉。”
顾星寒看著他这副“我很无辜、是你思想太复杂”的样子,原本积蓄的一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误会?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真的是自己腐眼看人基?
“你……”顾星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以后別整这些!看著瘮人!”
“好,不整了。”江宴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拿起笔,“那继续讲题吧。这道题还没讲完。”
顾星寒看著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的恐慌虽然消退了一些,但那种彆扭感却更重了。
就像是一拳打空了,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时间,江宴果然变得“正常”了。
他不再故意凑近,不再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肢体接触,甚至连讲题的语气都变得公事公办,透著一股疏离的客气。
“这里代入公式。”
“这一步计算错误。”
“重写。”
顾星寒坐在旁边,听著这毫无波澜的声音,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就是让江宴正常点吗?
怎么现在江宴正常了,他反而觉得这么难受呢?
就像是原本属於自己的那份特殊待遇,突然被收回了。
【保持距离。】
【这是他要的。】
【忍住,別看他。別碰他。】
【要让他知道,失去我的偏爱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