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大家都用手机,但这个老旧的插卡电话亭依然保留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ic卡,插进去,熟练地拨下那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寒风中响起。
顾星寒握著听筒,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他並不指望能打通。他只是想通过这个动作,確认那个號码曾经属於某个人。
“江宴。”
对著只有忙音的话筒,顾星寒低声说道。
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里。
“今天南城下雪了。”
“挺冷的。”
“我物理考了85分。虽然离满分还差得远,但老李说我有进步。”
“还有……”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掛在脖子上的银链——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因为怕打球弄丟,也怕被老师检查出来,被他穿了根绳子掛在了脖子上,贴身戴著。
“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
掛断电话,顾星寒抽出卡,转身走进风雪里。
背影孤独,却挺拔得像一棵青松。
……
时间一晃,到了除夕。
这一年的春节,顾家显得有些冷清。
顾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电视里放著热闹的春晚,但母子俩都有些心不在焉。
“来,儿子,多吃个鸡腿。”顾妈妈给顾星寒夹菜,“看你最近瘦的,下巴都尖了。学习虽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我知道,妈。”顾星寒埋头吃饭。
顾妈妈看著旁边的空位,嘆了口气:“要是小江在就好了。那孩子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也不知道他在北京过得咋样,有没有饺子吃……”
“妈。”顾星寒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哑,“大过年的,提他干嘛。”
“好好好,不提不提。”顾妈妈抹了抹眼角,“妈就是觉得……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啊。”
吃完饭,顾星寒回到房间。
窗外,零点的钟声即將敲响,远处的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
他坐在书桌前,看著窗外炸开的烟花。
又是一年烟花时。
只是这一次,没有钟楼,没有约定,只有他一个人。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星寒心里一惊,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难道是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