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酸奶,然后在顾星寒转身回去切菜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顾星寒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星寒,我现在的资產是负数。你会不会嫌弃我?”
顾星寒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那种脆弱感虽然只有一分,但在顾星寒眼里却被放大了十分。
“嫌弃个屁。”
顾星寒把切好的牛肉扔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响。
“我说了养你就是养你。我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你不成?”
“再说了,你也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顾星寒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江宴的头髮,“你不是还有这张脸吗?实在不行,我把你租出去当模特,按小时收费,肯定赚翻了。”
江宴低笑出声,收紧了手臂,在顾星寒耳边轻咬了一口:“只卖艺不卖身。我的身子,只能给你一个人用。”
那一晚的牛排很好吃。
那一晚的江宴也很温柔。
但当深夜江宴睡熟后,顾星寒却拿著手机,躲在阳台上,看著微信余额里剩下的三千二百块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三千块。
在北京,养一个普通人可能够活一个月。
但养一个江宴?
光是今晚这一顿饭就花了一千多。再算上万柳书院高昂的物业费(虽然江宴已经交了一年),还有江宴那些死贵的日常开销……
这点钱,根本撑不过一周。
顾星寒点燃了一支烟(他很少抽菸,只有极其烦躁的时候),深吸了一口。
不能让江宴降低生活质量。
那是他的骄傲。
既然江宴为了他没了工作,那他就必须把这个家撑起来。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註叫【虎哥-野球中介】的號码。
手指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顾星寒:虎哥,最近有没有局?钱多点的。我不挑对手。】
哪怕知道打这种没有保障的野球对膝盖风险极大,哪怕知道如果江宴知道了会发疯。
但他没得选。
为了他最爱的男人!
有些责任,必须得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