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通宵。
对於江宴那种把时间看作金钱的学神来说,为了自己这个死对头熬三个通宵,图什么?
图自己不洗澡?图自己学习差?
“操。”
顾星寒翻了个身,烦躁地坐起来。
“老子就是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花样,绝对不是因为感动。对,就是为了找茬!”
完成了自我心理建设,顾星寒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了那本笔记。
刚一打开,一股极其淡雅的冷香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劣质香水的味道,而是像雨后的松林,冷冽中带著一丝清甜。和江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骚包。”顾星寒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没那么紧绷了。
笔记的第一页,是用极其工整的行楷写的一行字:
【给顾星寒的数学基础补习(必修一)】
再往下看,顾星寒愣住了。
江宴说这是“傻瓜版”,还真没谦虚。
这哪里是笔记,简直就是保姆级教程!
每一个公式旁边,都用红笔標註了最通俗易懂的解释,甚至为了方便记忆,还编了一些顺口溜。
有些复杂的几何题,江宴在旁边画了辅助线,还极其幼稚地画了一个正在挠头的小火柴人,旁边標註著:这里很难,看不懂先跳过,不许撕书。
“谁特么要撕书了……”
顾星寒看著那个丑萌的小火柴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宴。
在学校里的江宴,像个精密运转的仪器,冷漠、高效、不近人情。
但这本笔记里的江宴,却像个……有点囉嗦、有点细心、甚至有点可爱的普通男生。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顾星寒竟然破天荒地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而且竟然看懂了大半!
“见鬼了。”顾星寒合上笔记,伸了个懒腰,“这死变態,讲题还真有一套。”
就在他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从笔记的最后一页滑落下来,飘到了地上。
顾星寒弯腰捡起来。
便利贴上没有字,只画著一颗……看起来像是心,又被人用笔狠狠涂改成苹果的图案。
旁边写著小小的两个字:加油。
顾星寒捏著那张便利贴,看著那个欲盖弥彰的“苹果”,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他仿佛能看到江宴在深夜里,红著脸画下这颗心,又因为害羞慌乱地把它涂改掉的样子。
“真是个……傻逼。”
顾星寒低声骂道,然后拉开抽屉,把那张便利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抽屉的最深处。
……
第二天一早,南城一中。
顾星寒破天荒地没在早读课上睡觉。
他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把江宴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正皱著眉研究一道函数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