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就看到江宴正站在他的床边,背对著门口,一动不动。
那姿势,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看什么呢?桌子在……”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今早起床的时候,因为太慌张,好像……似乎……大概……把昨天换下来的內裤隨手扔在了床上?!
那是条黑色的平角內裤。
此刻,它正大刺刺地躺在乱糟糟的被窝中央,在浅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江宴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在那块布料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著,那个让人社死的心声,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抖和亢奋,钻进了顾星寒的脑海:
【黑色的……】
【这就是贴著老婆最私密地方的那块布料吗?】
【款式好简单,但是好色。】
【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吗?还有他的味道吗?】
【好想拿起来闻一下……就一下!只要我不说,他肯定不知道!】
【江宴你在想什么!那是变態才干的事!你怎么能这么齷齪!】
【可是……真的好想偷走。把它藏在口袋里带回家,晚上对著它……】
【如果现在伸手碰一下,算不算犯罪?】
眼看著江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真的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爭,甚至有想伸手的趋势。
“江宴!!!”
顾星寒一声爆喝,一个箭步衝过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那条该死的黑色內裤,团成一团,死死地攥在手心里,然后背到身后。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江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转过身,脸上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只是耳根红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江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无辜,“我只是看你的床单……花纹挺別致。”
“別致你大爷!”
顾星寒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看床单?
我看你是想偷老子裤衩!
“你……你给我坐那儿去!背书!不许回头!”
顾星寒指著书桌前的椅子,手指都在哆嗦。
江宴看著顾星寒那副炸毛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他背在身后紧紧攥著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抓包后的隱秘兴奋。
【啊……被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