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小心把菜掉在桌子上,会不会显得我很笨?】
顾星寒听到了他的顾虑,默默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直接塞进了江宴碗里。
“吃你的吧,废话真多。”
顾妈妈看著两人的互动,眼神更加慈爱了:“你看,我就说让你们互助小组是对的。星寒以前独来独往的,现在都知道照顾人了。”
一顿饭在和谐(除了顾星寒偶尔的脚趾扣地)的氛围中结束。
吃完饭,顾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小江啊,今晚就別回去了。你那手也不方便,外面还下过雨路滑。就在这住一晚。”
江宴刚想点头。
顾妈妈又补了一句:“就是家里小,没客房。你只能跟星寒挤一挤了。两个大小伙子,应该没事吧?”
江宴的心跳瞬间飆到了120。
【没事!当然没事!】
【我简直太期待了!】
【一米五的床……这意味著我们必须贴在一起睡。】
【能不能抱?能不能蹭?晚上要是他踢被子,我是不是可以把他搂进怀里?】
【冷静江宴,別笑出声,要矜持。】
江宴推了推眼镜,压下嘴角的笑意:“没事的阿姨,我不挑。就是打扰星寒了。”
顾星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不挑?
你有洁癖你忘了?
是谁之前连別人的水都不喝?现在要跟別人睡一张床?
……
夜深了。
老小区的夜晚並不安静,窗外偶尔传来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哗声。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檯灯。
顾星寒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子,扔在床上:“咱俩一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楚河汉界,越界者死。”
江宴刚洗漱完(在顾星寒的艰难协助下),穿著顾星寒的一套旧睡衣。
那睡衣稍微有点短,露出一截脚踝和手腕,显得他整个人有一种居家的人夫感。
“好。”江宴乖巧地点头。
熄灯。
房间陷入黑暗。
两人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虽然是一人一床被子,但空间实在太小了。
江宴睡在里侧,贴著墙。顾星寒睡在外侧,贴著床沿。
即便如此,两人的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顾星寒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江宴的呼吸声,平稳,却又带著一丝压抑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