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虎哥的一起宵夜邀请,顾星寒在更衣室里迅速冲了个澡。
他特意用了两遍沐浴露,又喷了点除味剂,试图掩盖身上那股地下球场特有的烟味和药油味。
走出工厂,已经是凌晨一点。
顾星寒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万柳书院。
回家的路上,他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想了想,让师傅停了车。
他进去买了一盒江宴最爱吃的那个牌子的冰激凌,又买了一盒创可贴——刚才撞铁丝网的时候,手肘蹭破了一块皮。
……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顾星寒鬆了一口气。
看来江宴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先把那一沓钱藏进了自己运动鞋的鞋盒里(那是他的私房钱金库),然后拿著冰激凌走进厨房,打算放进冰箱。
就在他关上冰箱门转身的一瞬间。
“啪。”
客厅的落地灯突然亮了。
顾星寒嚇得心臟骤停,手里的冰激凌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江宴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红酒,身上穿著睡袍,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你怎么没睡?”顾星寒乾笑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这么晚了还喝酒?”
江宴晃了晃酒杯,目光像x光一样在顾星寒身上扫视了一圈。
“你去哪了?”
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危险。
“我……我去学校加练了啊。”顾星寒眼神飘忽,“马上要打分区赛正赛了,教练抓得紧。练完太晚了,就在宿舍洗了个澡才回来的。”
“加练?”
江宴放下酒杯,站起身,赤著脚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突然凑近,在顾星寒的脖颈间闻了闻。
顾星寒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用了薄荷味的沐浴露。”江宴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为了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就是汗味啊!”顾星寒强撑著理直气壮,“男寢那浴室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用那个。”
江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顾星寒的左手手肘上。
那里虽然贴著创可贴,但边缘还是渗出了一点点血丝。
“训练能把手肘蹭成这样?”江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