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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大结局(第2页)

自此一连数日,常桉皆留宿宫中,不曾踏回府中半步。扶荷瞧他无暇分心看管自己,心知自己逃跑的机会来了。

这夜,趁着常桉不在府中、银瓶也因老子娘生病家去,院中看管松了几分,扶荷瞧得时机正好,夜半时分,便悄悄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丫鬟衣裳,暗自往房中放了一把火,随即高声呼救!

院落里值守的仆婢忽见火光窜起,尽皆惊醒,一时慌乱无措,纷纷奔走提水救火。一时四下人声嘈杂,乱象丛生。扶荷便趁着这番忙乱,悄无声息溜出院门,一路躲躲闪闪、瞻前顾后,径直奔至后园,咬着牙攀树翻过园墙,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高处坠落的冲击让她一时无法动弹,她摔躺在地上缓冲了好一会儿,方才勉强撑持起身。未待站稳,忽见数十名番子循踪而至,一眼瞥见她身影,立时疾步追来。

扶荷心下大骇,顾不得周身酸痛,腿脚挫伤,只得踉跄着身姿,一瘸一拐奋力往前奔逃。

也是天不绝人,就在番子堪堪将要追上之际,陆珏领着一众护卫疾驰而至,两队人马在巷子里骤然对峙,立时打斗起来。

陆珏命飞剑等人善后,自己则俯身抱起扶荷,飞身上马,扬鞭疾驰,直奔陆家设于京城的一处私宅而去。

看守宅子的老管家听闻主子来此,连忙掌灯开路,趋前伺候。陆珏快步入内,将扶荷轻轻抱至榻上,即刻命管家速速去请郎中。不多时郎中赶到,细细诊脉察伤,片刻后方才回禀,只道她身上并无大碍,只是人从高处摔下来,筋骨受损,需安心静养些时日方可痊愈,随即开了跌打损伤的膏药,又配了安神定惊的汤药。

待郎中离去,丫鬟们去煎药,房中只剩他二人相对。扶荷缓了缓气息,小心翼翼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本账册,递给了陆珏。

“这是我从常桉书房里偷偷翻找到的账本,里头记录着他历年收受的贿赂银两,还有一众攀附逢迎、私相勾结的官员姓名。你且收好,或能为你扳倒他,添几分胜算。”

陆珏见状微微一怔,伸手接过账本,随手翻开几页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万万不曾料到常桉勾结曹进忠一干人等,这些年竟贪墨纳贿、敛取了如此巨额的贿赂。又想到扶荷被这阉人藏起来数月,期间不知经历过什么,一时心底恨意更盛,眸中寒意彻骨。

次日上朝,陆珏便上疏弹劾了常桉,洋洋洒洒列举其十大罪状,直指他篡权、乱政、贪污、害民。

此时新帝即位,常桉的靠山先帝已逝,朝野积压多年对常桉及其阉党的不满彻底爆发,在陆珏将贪贿账册实证呈将上去后,那些早就看不惯阉党的大臣们立时同声呼应,接连跟进弹劾,纷纷检举常桉及其党羽仗势欺人、收受贿赂、构陷忠良等种种劣行。

常桉手握阉党大权、掌控厂卫,乃新帝心腹大患,帝早就欲除之而后快,如今陆珏递刀,正中圣心,自然要借机清算。

于是,在众臣弹劾之下,实证面前,新帝龙颜震怒,御座之上天子厉声痛斥常桉诸般罪状,当即下旨将他革去一切职衔,贬往濠州,永守皇陵。

十一月,圣上下令,押送常桉一事交由陆珏执掌的兵部,陆珏依令调拨卫所军兵沿途看管。不料官差在押送常桉去往濠州的路上,途径阜城县一家破旧客栈歇脚时,夜半无端火起,烈焰冲天,消息传回京城,押解官军只道常桉已葬身火海,骨肉俱焚,烧得连一点残灰都寻不见。

十二月,阜城县。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吊起风来,十分严寒。

却说常桉先前半夜在客栈里偷偷放了一把火,转而从二楼窗户跳下,趁机逃脱。虽侥幸留得一条性命,却摔伤了一条腿,当夜一路跛行,躲在了阜城县郊外的树林山洞里藏身。

他小心翼翼在洞里躲了几日,见没有追兵追来,便跛着脚上街市,将身上唯一一块玉佩当了,欲换些银两买物充饥,岂料他刚从当铺门口出来,就被一贼眉鼠眼的鼠窃之徒迎面撞来。他本就伤了腿脚,又接连几日滴米未进,每日躲藏在树林里只啃些树皮野果续命,早饿得头晕眼花。眼下被这么一撞,更觉眼冒金星,跌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恨恨认栽。

原本他还留有后手,在江南地界还藏着一份家私产业,未曾抄没入库。倘若此番能脱身南下,到了扬州,隐姓埋名,蛰伏静待时机,他日或有机会东山再起。可眼下寒冬腊月,他身无分文,腿脚也不甚利索,又无路引公文,还要时刻留意追兵,便是想南下也无法。

没过两日,便被逼得不得不乞讨度日。

冬雪大作,接连几日不停。常桉衣裳褴褛跛行在街上,地下踏着那寒冰,直冻得耸肩缩背,战战兢兢。因着腿脚没有及时医治,又逢严寒天气,这几日便跛得更厉害了。他强忍着腿疼跛行在街头乞食,许是受了风寒,有些发烧,走着走着便眼前昏黑一片,骤然倒在了地上。

睁眼醒来时,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在一桥洞里躺着,身下铺着干草,身上盖着一层发灰发黑的破棉被,正疑惑之时,只见一四五十岁的老乞丐端着一碗水笑嘻嘻地向他走来了。

原来,今日他晕倒在大街上,被这老花子遇着了。花子见他虽衣裳褴褛状如乞儿,但撩开乱发,但见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生得格外清俊,便猜测是位落魄富家公子,心下一动,便把他扛回了桥洞老巢。

当下见他醒来,老花子用破碗端了水给他喝,听他肚儿咕叽叫,又笑嘻嘻与他烧饼儿吃。到了半夜,竟钻到被窝里,紧挨着常桉取暖。

常桉受了寒浑身发热,烧得糊里糊涂,想挣扎推开却无法。次日天亮,老花子又喂了他水与烧饼吃,并嘱咐他日后不必在街上讨吃,声称自己想到一个生钱法子。

当日晚上,老花子带了一个壮汉回来。

翌日,又带了一个挑夫回来。

第三日,则带了一个獐头鼠目的地痞回来。

老花子手上拿了个瓦盆,嬉笑颜开收了那地痞的钱后,便识相的在远处守着。

不一时,忽听到洞里传来一声惨叫,急忙返身去看,只见那地痞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胸口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穿,流了满地的血。

“怎么回事?”

老花子大惊失色,着急忙慌快步上前查看,正欲将常桉拎起来发问,不防常桉手持一尖锐石块,猛然举起,朝他双眼一戳,他立时便松了紧抓常桉衣领的手,不住的踉跄往后退,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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