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女唬了一跳,惊愕的望向门口,只见陆珏气势凛冽的带着数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从门外闯了进来。
一眼望去,他的脸上满是霜寒之色,眼神极为阴冷。
荷女怔住,心脏重重一跳,只觉浑身血液一下冰凉。
陶青周亦是愣怔,手还维持着替她擦脸的动作,一时间忘了反应。
陆珏一进门,入目便见荷女果然与一个年轻男子在屋里私会。她与那男子面面相对立在窗边,身体挨得极近,衣裳贴着衣裳,竟无半分空隙。且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男子的手正抚摸着她的脸,画面十分亲昵暧昧。
且那男子他还认识,竟是他的下属,杭州府推官——陶青周。
陆珏看着二人的亲密姿势,顿时怒火中烧,气得脸色铁青。
黄掌柜着急忙慌的追进来,气喘吁吁地朝陶青周挤眉弄眼,“陶大人,实在抱歉,老朽没拦住……”
说罢,又转身觑了眼陆珏的脸色,战战兢兢道:“总督大人恕罪,这位姑娘是小店的画师,正在替客人作画,不知她因何事得罪了大人……”
话还未说完,就听陆珏沉声吼道:“滚……”
黄掌柜身躯一震,忙不迭揖手:“是是是…老朽这就退下,您三位自个儿聊……”
陶青周此时也已回了神,他收回手,同荷女连忙各自退开几步距离,眼见陆珏脸色愈发阴沉,陶青周恐他回去会为难荷女,便拱手道:“是下官仰慕荷女姑娘的画作,请求她为我画一幅画,方才是因作画时颜料不小心沾到了她脸上,我在帮她擦净,还望总督大人切莫怪罪于她,下官在此赔罪。”
陆珏忍着怒,径直走到二人中间,望向案上的画儿,只见那画中描绘了荷塘一角,芦苇丛生,荷叶碧绿,几朵红荷绽放,一对鸳鸯戏水于碧波,他不由冷笑一声:“我竟不知,我房里的丫鬟还有这等丹青妙手。”他的目光自画上那对鸳鸯处移开,直落到二人身上,讽刺道,“好一对野鸳鸯,竟画得跟活了似的。”
荷女对上他寒光森然的目光,不由浑身颤了颤,心里暗道完了,陆珏不会放过她的。
她心生畏惧,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却不想不慎被桌脚绊到,身子竟猛然往后倒,险些就磕到了案角上。
“小心!”
陶青周快步上前伸手欲扶,却不想陆珏比他更快一步,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到自己身前。
荷女惊了惊,转头就看见陶青周僵在半空的手,她下意识去看陆珏的脸色,只见他紧抿薄唇,额上隐有青筋,显然是在极力忍耐怒火。
荷女心头沉到了谷底。她不想连累陶青周,也心知自今日起,陆珏不会让她和陶青周有再见面的机会,她想上前同陶青周最后再说几句话,却不想刚从陆珏身前退开一步,他的侍卫队就冲进来架住了陶青周的胳膊!
荷女见这架势,不由大惊,想求陆珏放过陶青周,刚欲张口,就听见陆珏用极冷硬的声音对她说道:“你越为他求情我越不会放过他,你若是识相,就给我闭上嘴,即刻随我回去!”
说罢,也不等她回应,便攥着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将人挟出了画铺,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回到陆府,抱琴和侍书听到动静,都连忙探出脑袋往窗外张望,就见陆珏怒气冲冲的将荷女一路大力拖拽进了正房,看上去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
“哼,小淫。妇儿,敢背着爷和外男私通,活该!”抱琴冷笑一声,和一旁同样一脸幸灾乐祸的玲珑道,“走,咱们瞧瞧热闹去。”
却说正房这边,陆珏把人摔进屋里,荷女连着两个趔趄,勉强扶椅而站。
她见陆珏俊颜阴云笼罩,那双寒星般的眼阴沉至极,顿时唬的战战兢兢,全身血液冰凉。
在屋里做活计的玳瑁、檀香、青眉、海棠四个丫鬟见这架势,都惊得目瞪口呆,一动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陆珏见众丫鬟呆愣愣不动,厉声道:“看什么看!都给我退去院里守着,没我命令,谁也不准进正房来!”
四个丫鬟被他一喝,这才骤然回神,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慌忙退了出去。
这边,侍书、抱琴及玲珑都往正房去,想看陆珏会如何处置荷女。却不想刚至门外,就听到正房里传来陆珏的喝斥声,她们虽然内心很想看热闹,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触陆珏的霉头,只得和被陆珏赶出来的玳瑁、檀香、青眉、海棠一起退到院中树下的石凳上坐着等,众人眼睛却是一直朝正房里张望,耳朵更是时刻留意着从屋里传出来的动静。
正房里,陆珏取来一根马鞭子,拿在手里,喝令:“淫。妇,脱了衣裳跪着!”
荷女多少有些理亏,不敢不跪,却是攥紧胸前衣襟,死活不肯脱衣裳:“爷叫奴婢跪,奴婢跪便是,只这衣裳,事关尊严,请恕奴不能脱。”
陆珏冷嗤一声,“你一个奴才,有甚尊严?主子把你当人你才是人,不把你当人你就只是个物件儿。”他拧着眉,明显已经很不耐烦,再次命令道,“脱。”
荷女跪在他面前,低垂粉面,一声不吭,手却依旧攥着衣襟不松手,明显是不愿意。
陆珏被气的气血翻腾,咬牙冷笑:“好好好,看来爷还是太给你留脸面了,你不愿自个儿脱,那我便把她们都再叫回来,使她们帮你脱,顺便让她们留下旁观,都来好好看看爷是怎么教训你的!”
荷女听言,顿时脸色惨白。
以陆珏的性子,他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儿。
“还不脱?”陆珏不耐烦道。
荷女眼里蓄满眼泪,求他道:“求爷听我一句解释……”
不等她说完,陆珏已经不耐烦,高声暴喝:“来人,来人!”
“别,别!”荷女急膝行两步,“爷莫唤人来,奴自脱便是……"说罢,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