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很感激她,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一定会好好答谢。”
“先不说了,梓胥八点多的飞机,我得打车去机场接她。”
“哦,好,那你赶快去。”
常絮语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将一盘切好的西瓜装盘,搁置在会客厅的茶几上,挂了视频通话。
“小烨,你这张临本静物挺多的,三大面铺完就出来歇一会,吃点西瓜,我要出去一趟。”
“好,谢谢老师!”
*
宋舒珩最近过得惴惴不安。
张医生和李医生经验丰富,一个是遗传病专家,另一个则是脑肿瘤专家,两个人在他跟前反复提醒,常絮语可能携有母亲的遗传病,问他,常絮语有没有经受过什么脑部受伤的事故。
常絮语以前就是他的病人,她脑子有没有病,他宋舒珩当然是最清楚人,除了他之外,就是他那个傻兄弟易焯。
可他没有想到,常絮语这个病真的有可能波及到生命安全
“如果她确诊,能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宋舒珩又一次找上两位医生,皱眉问。
“…不好说,这个病太罕见了。”张医生摇摇头,给不出定论,“不过,宋医生,你也不用太担心,头部遭受过重大创伤这种事,没有人记得那就是没有了,让她多注意用脑,保持心情愉悦,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唉,这宋医生,也是为他这女朋友着急。
年轻就是好啊,小情侣在一块。
可宋舒珩闻言,紧锁的眉心并没有舒展开,脸色反而越来越难看。
“那如果…遭受过呢?”他询问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易焯是因为什么找上的他给常絮语治疗。
那个姑娘出过车祸,心理和脑部都遭受过创伤,选择性失忆,发病晕倒。
这句话一出,两位医生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
“什么?”
“这…这可不能胡来啊,宋医生,你得给个准话啊…”
…
宋舒珩闭眼,看着两位老者惊慌失措的神情,他明白了。
如果真的是遗传病,到了现在,那常絮语,应该是没救了。
那,他要告诉易焯吗?
可易焯和简姝凡好事将近,两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这个节骨眼上,应该不能提常絮语这个名字。
他知道,易焯这个人对什么事都很冷静,唯独涉及常絮语,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能一个人甩膀子找简姝凡的哥哥打架。
如果告诉他,常絮语这个病大概率治不好,还有早亡的风险,那他一定会发疯。
宋舒珩不敢想象易焯发疯的样子,一个沉闷狠厉的男人,在而立之年,得到爱人将死的讯息,没有人会知道他会冲动的做出什么事
*
这天忙完,常絮语带着常延延去公园遛弯。
北方的初夏热情而浪漫,金色的光线穿过瞳仁直达心底,云浪翻涌,微风不燥,花团锦簇中来来往往着绰绰人影。
常絮语牵着常延延的小手,而他的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兔子形状的大棉花糖,小男孩正津津有味的舔食,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不一会,圆嘟嘟的嘴巴染上了色,衣领子也沾着糖,黏黏糊糊的,吃成了一只小花猫。
她看了一眼,笑,默默掏出湿纸巾给常延延擦了擦。
“以后糖还是不要多吃了,上次去看牙医,你的牙质挺不好的。”
说着,她揪了揪小男孩的脸蛋,软乎乎的。
常延延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棉花糖兔子,撇撇嘴,一双圆如葡萄的大眼睛里含着层薄薄的水雾,小声嗫嚅:“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