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小姑娘拉着常絮语往声源处走。
常絮语有点担心:“是不是人家上课呢?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没事没事,应该不是大教师的课,咱们就看一眼,没事的啊。”
走近了,抬头一看,发现门牌上写的是“特聘教师专业教室”。
特聘教师?
“哇塞,这么牛!”
从里面传来不轻不重的男声,没什么情绪,说话咬字很清楚。
凑近听见这个声音,常絮语一愣,好像有一把利刃划过她的天空,破开云层,烈日乍显。
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那道防线一瞬之间溃不成军。
旁的人在说什么,这一刻,她已经听不见了,只是眼眶骤然发热,不顾一旁人的劝阻,双腿不听使唤的迈了进去——
有一道金光打下来,有些刺眼。
鞋子落在瓷砖上无一丝声响,从门外投射进一道人影,里面的人都微微转过头看去。
那声音的源头,也就是这里的“特聘教师”,眸中忽的亮了亮。
四目相视,那人正是与她分别已久的易焯。
他个子又高了,坐在那屈着两条长腿,着一件深色棉服,下颌凌厉,面上依旧淡漠,气质却逐渐成熟。
原来他一直都在距离她这么近的地方。
常絮语用力收住泪。
他旁边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应该是他的学生,女孩儿眨了眨眼,看着她,笑着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常絮语回过神来,看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慌,喉间发涩。
“没,没事,”她努力定了定神,微微鞠躬,“抱歉,打扰了你们上课了。”
里面的女孩看着常絮语,慢慢对她笑。
“没关系的,我老师最温柔了,不会怪你哒。
毕竟易老师这样的年纪和成就,还有一张这么吸引人的脸,别的学员想来观望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她抬头看了易焯一眼。
少年的眉心微拧,神色有几分不悦。
常絮语读不懂他的眼神,抿了抿唇,最后看他一眼,转过身要走。
看来他没有要留她的意思。
也对,都过去好几年了,他现在估计已经不认识他了,只有她还傻傻的在原地踏步,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他。
常絮语的手紧紧攥着衣摆。
见她要走,里面的人似是再也按耐不住,终于猛地站起身喊住她。
“絮语。”
闻声,她脚步一顿。
易焯有点头疼,却不想在这一刻与她匆匆分别。
“等我半个小时。”他声音有些哑。
天光大亮,在这个没有火烧云的、白茫茫的世界里,人就好像一幅素描写生画,他站在里面,目光聚集处是她小小的背影,光是从斜上方打进来的,画面被精心设计了留白,一高一矮,对角线,连构图都这样循规蹈矩。
结果是什么,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她忽然松了一口气,忍住热泪盈眶,转过头来对他轻轻弯了弯唇。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