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易焯先是敛神,继而轻嗤一声。
“所以呢?想让我跟你一样,随便结婚生个孩子,再为了钱不管妻儿死活,易建业,你为什么不说到了现在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是我妈在天上看着惩罚你?”
易焯不是个信鬼神之说的人,可母亲离世这么多年,从小孤苦无依,还能好好活到现在,冥冥之中,母亲是不是也在保佑他。
“你还记得我妈的样子吗?又或是,你还记得你走的那一天我才十几岁,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你就不好奇我是怎样一天一天熬过去的?”
他又自顾笑了一声,“说到底,如果你现在的夫人生了孩子,你大概永远都不会想起我,我的存在可有可无,我活着与否、怎样活着,你都不会在乎。”
果然,这话噎的易建业语塞,“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易焯的母亲一直是他心里不敢提及的一道疤。
不堪、耻辱、愧疚
易建业闭了闭眼。
“你永远都对不起我妈,这么多年过去,我跟你之间也没什么亏不亏欠的,你的钱我没兴趣,你捐了也好扔了也好,跟我没关系。”易焯冷道,“所以,你不要以为这些钱是能随意拿捏我的筹码,易建业,我不稀罕。”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
易建业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易焯竟然真的这么绝情。
这世上竟然还有跟钱过不去的人?
还没等他质问,低头一看,易焯已经先发制人,把电话挂掉了。
作者有话说:
别锁别锁别锁,就算是看在我拖着受伤的眼睛还要码字的份上…刚学会戴美瞳就搞这一出,我道心破碎了
服了,果然给我锁了,23:17
别锁了哥,,,,,我真的写的意识流
凌晨两点五十,又锁啦哈哈哈哈真是服啦
上午11:07,不知道这是改的第几次了…
回复@小周的芋头:看过原版的眼睛只有我的还有这个叫zjk的审核的
第32章
易建业心里又急又气,看着被挂断电话的通讯页面,皱着眉,想不开解,喘着气将手机摔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个干净。
斑驳着裂纹的屏幕上,若隐若现着男人愤怨的脸,表情狰狞可怖。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属倔驴的儿子,别说替自己分忧,现在能耐了,也把控不了。
易焯的业务分散且高密,他易建业实在是捉不住他,只能说他太过聪明,又懂得隐藏,除了那个工作室和厂子以外,别的有关于易焯的事,他这个做父亲的统统不知晓。
行,行!
生了个儿子,就这么防着自己的老子,连家里出了事也不肯出手相帮。
易建业慢慢劝告自己冷静下来,坐在软椅上,双手抱着头,是不是捋一捋头上所剩无几的头发,愁的眉心成了个“川”字。
倘若不解决简氏在生意场上的施压舆论,这边有关真金白银的大事就都行不通。
眼下,真的没有任何法子了,除了易焯出面摆平联姻的事之外,易建业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化解这场危机。
也怪他,以前走的决绝,没给易焯这个儿子留活路,可当初生意上出了事,他只能听从岳丈家的话,受人掣肘,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他不敢再去见易焯。
后来过了许多年,他以为,以为易焯早就死了,估计尸首都成两捧土了。
再次找到易焯,那小子长得十分成熟有模样,神色却分外冷厉,易建业求他帮忙,易焯咬着牙,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前没有去报案,是他对他这个生身父亲的仁慈,让他躲远不要妨碍自己的生活。
生活?他有什么生活?算算都有将近三十岁了,连个女人孩子都没有,有什么好牵挂的?莫非是发了财了,跟他爹一样,要钱不要命,钱就是生命里唯一要紧的东西。
当时,易建业还有一丝庆幸,觉得终究是他生的儿子,脾气秉性还是随了点自己的,就想着用这些财产钱财来邀他,不成想,事到如今,终究是他想错了
易焯不爱钱,在他生活里,没有任何他在乎过的、珍惜过的东西,所以易建业找不到他的软肋,更别提拿来要挟易焯。
想到这,易建业深深的喟叹一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时过经年都没能再出现过的女人的笑靥模样。
他忽的愣了愣神,视线停留在墙角的一片白茫茫上,脑海中的那双眼睛死死盯住那张熟悉的面庞,可不过片刻,它便烟消云散,再也找不见踪迹,他这才意识到,或许真的如易焯所说,他侥幸过了这么多年安生日子,却是踩着旧人的血骨一步一步上来的,他有罪过,即使易焯不出面惩戒,也有老天在上面记叙着他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