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焯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凝望着她的眼泪,他喉间哽咽,发酸。
心口好像是被钝器反复撵磨一样疼。
他该走了。
“我明白了,马上就走,你,你不要害怕我”易焯抬眸看她,哑然祈求。
他可以什么也不求,只想在她心里,他不是会令她惧怕的人。
男人手里死死攥着装有钻戒的绒面盒子,力道大的仿佛是要把它捏碎一样。
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清楚了,转身,宽阔高大的背影却薄凉孤寂。
仿佛要跟这股冷风相融,去到不为人知的角落。
“易焯。”
他脚步一顿。
风在耳畔仿佛静默了一瞬。
她擦擦眼泪,在他即将要走的前一刻叫住他。
常絮语跑过去抱住他,胸口与男人的脊背紧紧相贴在一起。
能感觉到他的身形僵硬了一瞬。
被她身上的馨香包裹着,他抿唇,转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这一刻,他只想抱她,吻她,怕她明天就要离开,永远消失。
她和他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常絮语鼻尖一酸,温热的泪浸透了他的里衫,与他胸膛的温度结合在一起。
“我喜欢你的,真的”她抱紧他,笑了一声,“可是,我没有办法安心的跟你在一起呀。”
你会懂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她的话语很轻,像是一阵清风,裹挟着丝丝凉意,伴随着身上淡淡的果香味,摧残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终于从她口中得到了这个答案,可她为什么不想和他在一起?
男人的目光带着一丝诧异,不掺杂任何情欲的黑瞳愈加幽深,直直地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小语”
常絮语将眼泪擦干净,躲在他怀里,眼睫微微发颤。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不会清楚我的顾虑,我也想过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能,就当是为了我,我们分开吧,好吗?”
她还剩下这点卑微的自尊心,能够被保留下来,不被他窥见。
常絮语紧紧咬着下唇唇瓣,长长的眼睫上挂着几颗破碎的泪珠,要掉不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然后,一阵铃声响起,是医院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常小姐,麻烦您快来医院一趟!”护士的言语异常急切。
常絮语的心瞬时被提了起来,“是我妈妈吗?她怎么了?”
护士支支吾吾了一会,小声解释:“我们的主治医生告诉她让她好好养病,不要担心其他的事,但倪女士偷看了病例,知道了自己是癌症晚期。”
电话的声音不大,但易焯和常絮语紧挨着,能一字不落的全听到。
“然后呢”
常絮语捂着嘴巴,心里预感不好,询问的声音发抖。
护士小心翼翼的解释,“是这样,倪女士趁护工不注意,跑到天台去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