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漫无目的。
常絮语发现,他们的话好像都变少了。
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焯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常絮语看向他。
少年双手插兜,和她对视,面无表情。
“你也别逞强了,易焯哥哥。”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他们的重逢,只是今天的会面太过偶然,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没法在像从前那样习惯依赖他的好。
于是,小姑娘默默将外套和围巾褪下来,还给他。
“易焯哥哥,你不用这样。”
他敛神,看着她递过来的衣物,薄唇轻抿。
半刻后,他才接过去。
“走。”
他拉住她的小手。
“去哪?”
“送你回家。”
闻言,絮语皱眉,径直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不要。”
两个人四目相视,看着空了的手心,易焯看向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听话。”他语气沉下来。
“今天温度低,你一个人跑到这来,不安全,我晚上还有兼职,先送你回去。”
他变了很多,没了从前的朝气,她从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疲惫和淡漠。
她咬住下唇,低眸看了看脚下略带着灰尘的瓷砖地板,想起一些琐碎的伤心事,把心里的委屈像倒苦水一样诉说出来。
“我爸爸从前还没做生意的时候,也经常在家陪我,那时候我还很小,后来他做生意赔了钱,就开始不回家,因为我是个女孩,他每次喝了酒都要那这件事怨我妈妈,跟我妈妈吵架,妈妈嘴上不明说,可我也知道的,我不是小男孩,她也不会对我有指望,虽然每次都有姑姑过来打圆场、护着我,可姑姑也要走了,她说要赚钱贴补家里,以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是不是所有对我好的人,到最后都要抛弃我?如果是这样,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对我好了,我不想再被抛弃了。”
她说着说着,语调染上哭腔,又慢慢地将眼泪抹在袖子上。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也幸亏茫茫大雾中,一切都看不分明。
“我在这等了你半个小时,就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刚才我没敢告诉你,怕你笑话我,可我。。。。。。”真的很想你。
最后几个字,她抿唇,咽了回去。
易焯的目光一直紧锁着她,在某一刻忽然动了动。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