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珩笑:“没事,我现在算他半个私人医生,他每个月给我打钱呢。”
常絮语一愣,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宋舒珩换了鞋进来,常絮语抿唇:“那就麻烦了”
卧室的门开着,两个人走进去,易焯的手死死抓着被子,额上冒着汗,唇色苍白,样子分外痛苦。
宋舒珩简单问了问情况,诊出他这是压力太大,免疫力低。
“维生素记得吃,退烧了得补充点蛋白质,不要让他抽烟喝酒。”
这场病就是他吹风受凉,喝酒打了场架造成的。
常絮语颔首,思索着客厅药箱里那两瓶维生素原来是他经常要吃的。
两个人出了卧室,宋舒珩忽然转头问她:“絮语,你爱他吗?”
“嗯?”
客厅的白炽灯照的人眼睛发涩,她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提问,有些愣。
为什么这么问?
“他很爱你,你知道吗?”
宋舒珩叹了口气。
常絮语垂眸,额间的碎发散下来,遮住眼底某片细碎的光。
“怎么”
“你是想说,我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宋舒珩淡声道,走到一边,倚在鞋柜旁,眼底那点晦暗的情绪有些难抑,“以我对他的了解,除了你的事,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或事冲动。”
易焯从小就没有几年的亲情时光,一个人从小摸爬滚打撑到现在,他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常絮语走的。
可这些,除了易焯自己,没人会知晓全部。
包括宋舒珩。
常絮语更不可能知道,即使知道,恐怕也早就忘干净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我猜你一定很怀疑他对你的感情,觉得自己像个替身一样活在他赋予的身份里,对他的诸多行径都感到无比困惑,而他又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肯对你说,可你就是能在生活里发现许多巧合的异常,对吗?”
常絮语的心仿佛被什么震了一下。
她缓缓抬眸看向宋舒珩,眼底有一丝惊诧和矛盾。
是,她确实疑惑这种感觉,每次在他身边醒过来,都会感觉做了好长好长时间的梦,梦到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可在他眼里,她却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究竟是易焯太会隐藏,还是她根本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她自己也糊涂了。
她微微皱着眉看宋舒珩,觉得他有些奇怪。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
“絮语,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个医生,你难道不好奇他每个月额外给我钱,我都帮他诊治了谁?”
常絮语每个月都会发病,那是一种家族遗传性的精神疾病和心理障碍所导致的,让她在某一个时刻会忘记世界,选择性逃避和遗忘,迫使这具躯体陷入沉睡或昏迷。
对于这件事,他知道常絮语的那位姑姑是清楚的。
就是两个人合起伙来蒙骗常絮语。
常絮语面色骤然变得发白,神色有些慌张无措,捏着拳垂在腿边,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我,我不想知道…”她眼神躲闪着,“宋医生,天也不早了,我送你。”
其实她真的怕医生的,一是觉得医生对人的了解更为透彻,在他们面前,人就要毫无保留的站在那,像一具雕像,早就被摸好了每一根神经脉络,比他们这些学艺术的对人体掌握的更为珍视的一点是,他们可以随时操刀——
可他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往后踉跄几步,眼前虽然清明一片,却仿若无限深渊,昼夜无垠。
宋舒珩掀眼,视线留在她身上,没什么情绪。
如果他算的没错,距离她这个月第二次发病,就是今天。
恰好易焯病倒了,没办法再跟他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