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切有我,嗯?”
男人声音沉稳,微微垂首看她,眉心拧在一起,一张算不上和善的脸,语气却并不凶狠。
然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胛,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慢道:“就算你不想在这里看到我,那等完事了再赶我走,行吗?”
他不想看她受委屈,没人陪着,她总是为难。
耐心的询问,她的感觉像是一条坦然逐远的溪流,潺潺而清澈,在这途陪她。
刚刚就眼眶一热,现在听了他的话,更想哭了。
不知道是觉得现在被看了笑话丢人,还是被他的话感动到了,她就是好想哭。
“你干什么呀…”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不敢叫其他人看见,手和袖子连连在脸上擦,下意识嗔怪。
易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住了一样疼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这样敏感、多愁善感,习惯性隐藏起许多伤疤的人。
明明从一开始,她是那样灿烂如阳、喜欢笑喜欢闹的小女生。
她的眼泪简直是捏住了他的命门。
“好了,没事了。”
易焯轻言哄着她,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常絮语。
一旁的常青山被倪海燕的吼声震醒了,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瞄着易焯的身形,眯了眯眼。
之前听说小语和一个有钱人领了证,没想到是真的。
啧啧,看着身形气度、穿衣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他这身衣服,还是那种什么牌子货吧?
这得有多少钱啊
小语这死丫头,命还挺好!
“诶,你是我女儿的老公啊?”
他笑眯眯的上前,碰了碰易焯的袖子,问。
常絮语擦干净眼泪,看到常青山,如临大敌一样警惕起来,将易焯护在身后:“你干什么?”
“你这孩子,”常青山张望着易焯,对常絮语皱起眉,严肃道,“之前领证的时候都没带回家让爸爸看看,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别打岔,让我跟人家说两句话”
说着就要伸手去推搡常絮语——
易焯径直挡在她身前,钳住了常青山的手臂,不费力的将人甩出去,皱眉。
年轻男人的眸中藏匿着深不见底的寒意,对着他沉着冷讽:“男人做成你这样,真是丢面子。”
易焯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要不是常青山,常絮语的日子兴许还能能好过一点。
他的语气里有种常人轻易能察觉到的压迫。
常青山反应过来,气不打一处来,合着人家这是不待见他?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老子是你老丈人,常絮语的爹!”他急的跳脚,粗糙的老手指着易焯,又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好歹也算你长辈吧?老子日子都过成这样了,你跟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往家里拿点钱你知不知道,老子再有一点启动资金,就能干大事!干大事知道是什么吗!赚大钱啊!你们你们一群没良心的腌臜货,就知道看不起老子,回头老子赚了大钱,你们都赶不上巴结!”
说着,常青山抄起一旁的不锈钢茶杯径直砸在地上,自己也耍无赖一样地瘫在那,涕泗横流起来——
“哎呦,老了,养个赔钱的闺女不说,亲戚妯娌一个顶用的都没有,现在连闺女女婿都看不起老子了!”
倪海燕走过来,看到这个死男人的样子,一冲动就要去跺他——
“妈!”
常絮语跟易焯赶忙去拉她,多亏有了易焯,一只手就将两个人分离开开。
“阿姨冷静一些,警察还在这,有什么事好说,不要再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