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我又没用”
先别说这外套比她的体型宽大多少,都能当裙子穿了,再者,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收他一件外套啊?本来在这里还能遇到他就已经够倒霉了,她现在只希望他能赶紧离开,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易焯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了半分钟,他往四周看了看,忽然问:“这家民宿的老板,你认得?”
那老爷子的脾气有些古怪。
常絮语摇头,想了想,回答了他的不解:“赵大爷以前有个孙女,是个女警察,出任务殉职了,他说我和她孙女长得很像,可能对我态度好一些,他人其实不坏的,我经常看到他给镇上家里穷的孩子饼子和糖糕吃。”
“这么大年纪了,没个人在身边照顾,也挺可怜的了。”
她低眸,无意识地抠着光秃秃的手指甲。
“诶,你的那些下属怎么没出来接你?”
常絮语不解,来回张望了下,问。
“太晚了,他们赶了一天的路,大概是睡着了。”他慢慢道。
常絮语看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易焯身上没有那些资本家讨厌的架子。
夜幕上垂挂着点点闪烁,或暗淡或明亮,明日约莫是个好天气。
“不早了,我要走了,”她轻咳一声,将包挎在肩上,“嗯,谢谢你的外套,明天基地见。”
男人“嗯”了一声,没动,只是目送她的身影。
常絮语慢慢地往前迈了两步,手里紧紧攥着挎包的带子,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再爬。
又走了两步,她闭了闭眼,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常絮语转过身,神色浮起一丝阴鸷,她缓缓向他靠近,忽然问:“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易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窗外月色皎洁,门前悬着忽明忽暗的老式门灯,绿色的铁皮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
周围安静的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投资这家机构吗?”
过了一会,男人忽然开口问她,声音带着两分沙哑,凝进沉沉的夜色中,像雾里的一阵风。
常絮语摇头。
她不知道,但她现在不想了解这件事,她只想问清楚,易焯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山乡野地的。
就算是这里是新晋的写生圣地,天南海北那么多地方,在亿万的人群中,她不信缘分真的这么神奇。
她讨厌被监视的感觉,就算自己剩不下多长的时间,她仍旧想自在的过完生命里最后一程。
常絮语偏过头,蹙眉:“我不想知道。”
易焯忽然朝她走近,步子很轻,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一点一点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
客厅的灯照昏暗不清,光影打在他的侧脸,映出凸凹有致的轮廓线。
她素眸低垂,慢慢地往后退,直到脊背碰上冰凉的墙板。
他清浅的吐息落在她的眉眼,空气骤然被揉碎,呼吸或颓靡或激进的交织在一起。
“你”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却不敢抬起头看他,耳根慢慢地染上红调。
男人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叫她无处遁形,逃脱不开。
看着她无措而厌烦的神情,他弯起唇,这一刻,才终于感受到,她还存在于这片土地,还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他的心刺痛,却并不难受,他只怕这次长途跋涉落得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