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让你爹认木瓜当儿子呢!”
“你怎么知道!”阳崽惊喜道,“我就是这样想的,但我爹不是没在家吗?大伯你先认木瓜当儿子,等我爹回来了,就过继给他。”
“你真敢想啊。”
陆江不理会叫着“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的幼童,出去叫人,“兰婆,今日有人来找木瓜吗?”
“是,有个人自称木瓜的大伯,说要接他回去。那人以为木瓜是卖进来的,说愿意顶替木瓜为奴三年。”
“我知道了。”陆江点头,招手道,“木瓜,你来。”
“你大伯来接你,你明日跟他回去吗?”
木瓜呆呆地看着陆江,又看向后面头摇得像拨浪鼓的阳崽
他并不知道这个问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阳崽有趣,也学着她疯狂摇头。
“不回去?”陆江又确认了一遍,见他咧着嘴摇头,“好吧。”
“耶!”阳崽跳起来,抱住陆江大腿,“大伯,你是最好的大伯!”
陆江把人撕开,“可不敢当,你和灵灵还说大黄是最好的狗狗呢。”
“嘿嘿嘿!”阳崽仰着头笑,拍他马屁,“都一样嘛,大黄是最好的狗狗,你是最好的大伯。”
木瓜也“嘿嘿”笑着,“狗大”
阳崽心里一跳,眼疾手快捂住木瓜嘴巴,解释道,“他说狗很大,他很喜欢。”
“”
陆江有一瞬间后悔这个决定,“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回房去了
第二日,阳崽出门上学时专门叮嘱了木瓜,让他不要跟别人走。
木瓜连连点头,鹦鹉学舌一样重复了阳崽的话,转头又去看陆益寿拉磨。
陆家要说最辛苦的,就是陆益寿了。
作为一只驴子,它既要在有人出门时拉车,又要在家拉磨,不是磨麦子就是磨豆子,一天到晚歇的时间少,动的时候多。
陆江今日没出门,兰婆给他说过了今日木瓜的大伯要来,他决定等一会儿。
驴子被带了眼罩,木瓜跟着驴子旁边一圈圈地跑,很快晕头转向,他脚步不稳,晃晃悠悠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江嘴角抽了抽,让他安分坐下来,不准去追着驴子跑圈。
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兰婆去开门,果真是木大牛,还有两个他拉来壮胆的弟弟。
木家三兄弟一进来院子,就看见木瓜坐在个小凳子上玩鸠车。
木大牛激动喊道:“木瓜!”
木瓜抬头,看见三张有些熟悉的脸,他歪着头,想呀想,没想起来是谁,于是又低下头去。
“你们几位谁要带木瓜走?”陆江直接问道。
三人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
木大牛回道,“陆校尉,我我是他大伯,敢问赎回木瓜要多少钱?”
另外两人提起气,生怕说出是个他们无法承受的数字。
“我不是陆校尉。”陆江看着三个汉子,“这样,我给你一千钱,木瓜以后留在这里,你们不必再来了。”
“不可!”木大牛忍不住跪了下去,声音抖起来,“郎君,这是我兄弟唯一的孩子,虽说脑子有些不聪明,但我怎能卖了他?”
陆江不语,盯着人有些不高兴,强调了一句,“木瓜不愿走。”
木大牛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怎么能让木瓜卖身为奴呢?
他急出汗来,嘴笨的不知道说啥,还是跟着来的木二牛开口,“郎君,可否让我们问下木瓜?”
“木瓜,过来。”陆江喊木瓜过来,“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