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要加进三七粉里面吧?”阳崽看了眼旁边放着的磨好的三七粉,皱着眉毛问道。
“当然。”
郑医师点头,正拿起捣药的石臼,准备把当归片研磨成粉,就被阳崽按住手。
“不行。”她严肃道,“当归是活血的,阿爹在战场上,受伤了肯定会流血,流血的伤口怎么能用活血的药呢?”
郑医师意外地看了眼阳崽,“没看出来啊,你还知道这个。”
他把当归片扔进石臼?,“当归配补药是活血,配进止血药里面可以促进伤口愈合,还能在止血时护住皮肉,减少留疤。”
阳崽在数据库中搜索一通,见的确有当归用作止血药的药方时,才点点头,又继续盯着郑医师配药。
在郑医师与阳崽和谐交流的时候,另一边,灵灵已经成功与崔惜文和张宝仪汇合。
这里离辅仁街不远,就取了个辅仁坊的名字,杜郡守一家就在这个坊,崔惜文的父亲崔志与陆山是同僚,也住这里。
张宝仪等到崔惜文和灵灵来,便去喊了好些个同坊的幼童,一起到了经常玩跳百索的地方。
“那个刘庭耀呢?”灵灵跃跃欲试,素心送她到了张宝仪家便离去了,就算打架,也不用担心被骂。
张宝仪说:“他肯定要等一会儿才来,我们先玩,等他来的时候再说。”
“也行。”灵灵点头。
长长的百索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拍着,幼童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跳过去。
“二十、二十一”
崔惜文身体前后摇晃预备了一下,正欲跳过去,绳子一头忽然被人狠狠拽住。
那绳子弧度表小小地摇晃了几圈停住,负责摇绳子的木瓜手里绳子还没松,呆呆地站着。
“刘庭耀,你还敢来!”张宝仪气势汹汹地从队伍后面冲过来,“放手!”
“我就不放!”刘庭耀个子高,长得壮,年纪也大,他居高临下地瞪了张宝仪一眼。大力把绳子拽过来扔地上踩了几脚,扯得木瓜一个趔趄。
“你做什么!”
“太不讲理了!”
幼童们纷纷围过来,急得跳脚。
“他就是刘庭耀,超级讨厌!”崔惜文在后面小声给灵灵介绍。
灵灵踮起脚,那刘庭耀鹤立鸡群,根本不把这些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幼童放眼里。
“太太不讲理了!”木瓜终于反应过来,都被挤出包围圈了,也学着其他幼童的样子谴责了一句。
“那破绳又什么好跳的!”刘庭耀一把推开面前的张宝仪,“幼稚死了,你们都跟傻子玩,以后也会变成傻子!”
“宝仪!”崔惜文大叫一声,扶起摔在地上的张宝仪。
“刘臭蛋,你太过分了!”
“就是,不许欺负人!”幼童们纷纷出口讨伐。
刘庭耀见张宝仪被自己推倒,本来还有些心虚和愧疚,一听臭蛋这个名字,立马就炸了,又把旁边的幼童一推,“不许叫我臭蛋!”
灵灵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一拳打在刘庭耀肚子上,“道歉!”
“啊!”刘庭耀被打痛了,微微弯着腰,连眼睛都红了,“你敢打我!”
他抬起头,也捏着拳头挥了过来,两人顿时打作一团。
幼童们尖叫着躲开,崔惜文和张宝仪拍着手,“灵灵,加油!”
“傻子?木瓜只是又木又瓜,木瓜不是傻子。”木瓜低语两句,被一个幼童拉开。
灵灵虽在学武,力气也大,但到底时日过短。刘庭耀挨了几拳,趁机一把抓住灵灵手臂,把她拉住一转一推,就晕乎乎地趴在了地上。
“灵灵!”张宝仪惊呼,幼童们安静了一瞬。
“好疼!”灵灵眼泪一下出来了,飞快爬起来,看了一眼被擦破的手心,心中被怒火点燃。
她大手一挥,“大家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