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幸运的幼童啊,正巧遇到了熟人得救,为何他家那小子没有这个好的运气呢?
等了一会儿,天色愈暗。
阳崽频频望向城门,心里有些担心。
不知道舅舅怎么样,他会被坏人抓住吗?
舅舅那时为什么往别的方向跑,他是方向感不好吗?
还有在地道里时,那人与舅舅说的话总感觉不对。
再加上上次回城王顺杀人的事,阳崽敏锐的察觉舅舅好像很奇怪,但不管在陆家村,还是来来平洲过后,王顺一直对她不错,于是她不愿意怀着恶意去揣测。
“阳崽!”
陆江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这会儿见了人,甚至不管不顾地冲在了杜玉前面。
“你没事吧?受伤了没?”
他细细检查阳崽的身体。
“大伯!”
阳崽抱住人,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忍不住想哭,“舅舅没回来。”
陆江顿了一下,抱着她拍背,嘴里哄着,“别怕啊,舅舅兴许是有事才没回来。”
杜玉给他说了王顺做的那些事,但阳崽声音带着哭腔,明显一幅担心王顺的样子,陆江一是不知杜玉说的是真是假。二是即便是真的,也不想叫阳崽知道。
“不是的。”阳崽哭着摇头,“舅舅没有其他事,他是为了救我。”
杜玉听到胡算禀告完情况,脸色很差,当场就点了人去南渔村和往王顺跑的那边搜寻。
胡算想去把骷髅骨头捡回来安葬,很积极地表示她可以带路,杜玉同意了。
“阳崽。”
手下的人走了一些后,杜玉见陆江把幼童哄住,上前来问道,“你给胡女郎说你是从一个地道里出去的,还记得出口在哪儿吗?”
阳崽哭了一阵,这会儿渐渐止住,听到杜玉的问话,很肯定的点头,“我记得。”
她在地道里就醒了,出来时又偷偷眯眼看过,“那里有些偏僻,离城门很远。”
杜玉心中一喜,急忙道,“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这会儿天色将黑,阳崽看起来状态也不是很好。
陆江欲言又止,正要拒绝,就听阳崽斩钉截铁说了句“好”。
他只能压下念头,抱着阳崽跟杜玉一起出城门去找位置。
走过很远一截路后,阳崽指着一处地方叫道,“就是这个附近,有一个活动的门,上面覆盖了很多泥土和杂草。”
“找一下。”杜玉开口道。
跟着的小吏和兵丁们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个声音来禀告,“郡守,找到了!”
“太好了,去几个人爬进去看看通到哪里!”
王顺死了。
杜玉得知消息时刚顺着那暗道找到了地方。
他心情有些复杂,按压了下太阳穴,想到怀有身孕的女儿,思虑良久,吩咐道,“王顺的案卷封存起来,记住,他是跟贼人搏斗不幸身亡的。”
“明白。”小吏们交换了个眼神,齐声答道。
阳崽跟书塾请了几天假,去参加王顺的葬礼。
她穿着麻布小衣,先是跟随陆江在王顺灵前跪拜致哀,而后看着杜玉扶着灵,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
那一刻,阳崽突然想起王秀秀。
她记得在陆家村也是这样,陆山牵着她的手,静静看着装着王秀秀的棺木消失在眼前,而后被泥土覆盖。
“阿芸,回吧。”杜夫人的声音传来,“你还在月子里,本就不该出来吹风。况且孩子还小,身子又弱,别被冲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