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如此优秀吗?已经可以跟书塾的先生们媲美了?
阳崽被夸的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矜持地微微翘起嘴角,积极道,“杨桃,这个字你会吗?不会我来教你!”
杨桃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不会读,女郎。”
“那你跟着我读,‘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①
阳崽开始尽心尽力的做小先生,已经全然忘记刚才那点儿不开心和之前教杨桃时困难的场景。
待教学结束以后,阳崽疲惫极了,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难怪刘先生头发和胡子都是花白的,一定是当先生当出来的!
她迫不及待离开书案,跑到院子去骑上小木马。
玩了一会儿后,陆山和郑风遥就有说有笑的回来。
“木的还是不够坚固。”陆山道,“用铁做的估计会好很多。”
郑风遥点头,“是这个理,实在不行包上一层铁皮也耐用得多。”
“用铁的花费颇多啊。”陆山叹了口气。
不过,他自己倒是可以先去找铁匠做一对尝试一下。
两人刚走进院子,阳崽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来,一个头槌“砰”地砸在陆山腿上。
“嘶”陆山没有防备,忍不住倒退一步,“阳崽你干嘛,谋杀亲爹呀!”
“哼!”阳崽气呼呼地又给了陆山一头槌。
“你怎么了?”陆山不明所以,伸手按住女儿脑袋不让她动。
“是不是见了谁家的羊,跟羊学的顶人?”郑风遥笑盯着阳崽笑道,“我邻居家的小儿就是见了狗后,在家学狗趴在地上吃饭。”
“让他上桌他还不愿意,非要放地上趴着用嘴去叉饭吃。”
阳崽怒目而视,当即放弃陆山,朝郑风遥也一头槌过来。
我砸死你!砸死你!
你才是“狗”呢!不,你才是”羊”呢!
陆山抱过女儿往屋里走去,朝郑风遥说,“阿遥等会儿就在这里吃飧食。”
“好嘞。”郑风遥干脆答应,跑去坐在了阳崽的木马上。
进了屋子,陆山问道,“阳崽,哪里不高兴了?”
阳崽不语,只一味地硬挺着身体撅起嘴巴。
“跟灵灵又闹别扭了?”
“陆大红不吃你喂的草?”
“兰婆又给你做鸡羹糊吃了?”
陆山胡乱猜测了一通,好声好气地哄着,“好了嘛,阳崽,别不高兴了,不高兴要说出来啊,你不说阿爹也猜不到呀。”
阳崽泫然欲泣地盯着他,控诉道,“你说好每天带我去骑马,结果只去了两天!”
她用手比出数字,一天天跟健忘的老父亲掰扯,“大大前天、大前天、前天、昨天,还有今天都没有去!”
陆山终于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阿爹搞忘了嘛,沉迷马镫去了。”
“下次阿爹一定记得,明天我就带你去!”
阳崽还是委屈地盯着他,陆山又说了一通好话哄着,最后道,“我们现在就去骑马怎么样?”
“郊外太远了,我们去林将军家骑几圈怎么样,就是衡之家,他家有校场。”
“你不是让我帮你做了把弓送给衡之吗?我看那弓已经阴干地差不多了。去年我们去冬猎时打了头鹿还记得吗?鹿筋就在林将军哪里呢,我们去要来给衡之做弓弦怎么样。”
阳崽于是高兴了,但她还有点别扭,又问道,“真的吗?”
“当然了。”陆山直接抱起女儿,“我们去给你阿遥叔叔说喊他一起去,他是木匠,到时他看了你骑马,给你量身打造一个马鞍怎么样?”
“要有花纹的。”阳崽提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