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枕放大一看,平板上显示着他的位置。
不过只看了一会儿,时泊霄便调出他的照片,反反复复看着。
除了照片,还有乔枕在各个地方演出的视频。
平时早睡的乔枕难得地熬了个大夜,盯着时泊霄的动作,看着人从书房回到卧室,又看到人钻到他的衣柜里。
过了好一会儿,时泊霄扯了件乔枕常穿的睡衣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睡衣里,贪婪地嗅着上头的气息。
乔枕看他没动静了,以为人睡着了。
就在他要关掉监控时,床上的人忽然爬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从柜子里拿出瓶药,打开倒了两粒扔到嘴里。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助眠类的药物。
自从船上爆炸之后,时泊霄总是会在夜里惊醒,只能借助药物才能再一次睡着。
被乔枕发现后,他怕人担心,主动去看了医生。
年前医生说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没想到现在又开始吃药。
乔枕不知道时泊霄吃了多长时间的药,等到时泊霄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视频睡去,他才联系了远在国外的医生。
将时泊霄今晚的表现阐述完后,医生倒是并没有多惊讶。
“我还以为他发疯吓到你了。”医生还有心情跟乔枕说笑。
时泊霄太怕乔枕会死,更怕现在跟乔枕在一起的美好生活是个梦。
他被困在那个下着雨的海岸上,一到同样的季节,就会表现出无法控制的焦躁。他怕睁眼醒来会像那年一样找不到乔枕,只有不断确认人还活着,还在身边,他才能短暂得到安宁。
“您要是嫌他烦,直接跟他说就行,在不影响生活的情况下,这边不建议他吃药。”医生说。
乔枕不会嫌时泊霄烦,他只是怕人憋太久把自己憋坏了。
通话结束后,他想了好多事。
自己的身体比不得常人,能活到什么时候还是个未知数。
可时泊霄跟他不一样,对方身强力壮的,必然是要长命百岁的。医生说只要他在身边,时泊霄的病就不会有大问题。
万一他死了呢?
将自己的性命依托在脆弱的个体上,乔枕不想让时泊霄变成这样。
更不愿意在自己死后,让他变得痛苦。
“不能总盯着我,你干你的活。”乔枕当着时泊霄的面将手链摘了下来。
他说最近天气热,戴着手链不舒服。
也不知道时泊霄信了没,对方只是默默看了眼他的手腕,便没再说话。
乔枕也不急于一时,他慢慢地给时泊霄消化的时间。
摘了手链,他会报备日常,甚至主动得让时泊霄意外。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报备的次数逐渐变少,回归到正常的聊天。
不再刻意满足时泊霄的占有欲。
好在跟他计划得差不多,时泊霄似乎也逐渐脱敏。
即使看不到他的定位,没有他的报备,对方也能好好吃饭睡觉。
直到——
“这东西哪儿来的?”乔枕捏着定位器质问。
他提前洗完澡出来,看到芽芽鬼鬼祟祟地扯着他明天要穿的衣服。
放轻脚步走近,小家伙手里的定位器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