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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签（第2页）

夏有浅皱起眉，打开斜挎包从里面翻出眼药水，抬头往两只眼睛上滴了两滴，闭上眼睛缓了缓，然后再次看向前方。

光着屁股的金发小天使又艰难地往前飞了一米，依旧清晰。

夏有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用力揉了揉眉心，然后往前一步伸手捏了一把一直在面前晃天使屁股。

很Q弹。

金发天使发出一阵尖叫，手上的箱子应声落地。

夏有浅收回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默了几秒。

她急速后退，转身，重新打开身后的玻璃门，快步走向柳医生的治疗室，猛地打开门，一脸严肃地说道：“柳医生，我觉得之前的测试不准，我一定是在多次目击犯罪现场后得了严重的创伤后遗症！”

柳意铭看着去而复返的病人停下写报告的笔，他没有立刻否认对方的臆想而是露出温和的微笑道：“夏小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夏有浅迅速坐到对方对面，眉头紧皱：“我产生幻觉和幻听，还摸到了！”

柳意铭握着笔的食指在钢笔上敲了一下，产生幻觉幻听……精神分裂、重度抑郁、阿尔茨海默症、帕金森……柳医生脑海里瞬间闪过数个疾病，但夏有浅在他这里做心理辅导大半年了，这期间她并没有产生过任何相关症状，甚至以一般人来说，她的精神状态强到爆。

柳意铭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一个病人来还有一段时间。夏有浅毕竟是‘大客户’，以她的霉运，如果没有因为再倒霉点卷入凶案被杀的话，相信未来他们还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医患关系。

这么想着，柳意铭决定抽出一点时间了解一下情况。

他微笑着放轻了一些声音：“那夏小姐看到怎么样的幻觉呢？”

因为背后是玻璃窗，被夕阳的金光照着，配上对方清俊的脸庞甚至有点圣父降临的感觉。

可惜再好看的脸看个大半年也免疫了，夏有浅沉浸在自己可能疯了的意外中，她用手比划两下：“我看到了天使。没穿衣服，金色头发，肉嘟嘟的，在圣母油画里吹喇叭的那种小天使！”

看到天使……宗教幻想吗？这种一般都是精神分裂的患者会出现的，但大多是外国人。毕竟本土信仰不一样，在中国倒是看到鬼神多一点，柳意铭推了推眼镜。

他记得夏有浅说过自己是个无神论者，就算出现幻觉，怎么会一上来就是宗教相关的呢？难道其实她内心是相信这个的吗？

这也不奇怪，毕竟很多患者就算面对心理医生也不会完全说实话，而有些患者也不清楚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幻觉往往是病人想法和情绪的具现化，从这些着手可以更好地了解病人的精神状态。

柳意铭继续询问细节：“那个小天使在做什么呢？”

“它在搬一个金色的箱子，大概有两只手掌那么大，拱形的盖子，就像游戏里的宝箱一样。”夏有浅一边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捧箱子的姿势，“我以为是幻觉，就伸手捏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有实感，还非常的Q弹……”

夏有浅皱着眉张合着手指回忆起当时的手感，她尽力保持冷静看着对面的医生问道：“柳医生，我听说只有精神病得很严重才会出现幻觉。我是不是看到太多血腥场景导致心理变态了？我这都有实体感了，不会是病入膏肓了吧？”

她这得变态成什么样，才会出现捏小天使屁股的幻觉？

她现在敢捏幻想中的胖墩屁股，以后就敢捏现实中的胖墩屁股，这样下去迟早监狱见，夏有浅实在不能接受自己因为这么变态的理由坐牢。

“不要紧张夏小姐，幻觉有实感说明你的大脑在告诉你一些东西。”柳意铭安慰道，“这是你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刚刚给你做的心理测试并没有什么问题，你回忆一下在看到小天使之前你又看到什么，或者发生什么事吗？”

她刚出门就看到小天使，期间哪有遇到什么事？

夏有浅刚想否认，眼神突然定住，她盯着前方的青年医生突然问道：“柳医生，幻觉这种东西会追着人一直出现吗？”

“这要看情况，有些是短暂的，也有些是持续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只要及时介入治疗都会有所改善。”柳意铭说道，他再次放轻声音安抚对方：“不要太担心，幻觉是不会伤害你的。”

下一刻他就看到夏有浅指向他身后：“医生，那这种看到之前的幻觉进行报复行为的情况正常吗？”

柳意铭顺着夏有浅的手指转过头，他的余光刚扫到一抹金色，耳边就响起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紧接着一道劲风擦过他的脸，他的眼镜瞬间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一个金色的箱子狠狠砸向夏有浅的脑门。

四周是飞溅的玻璃碎片，柳意铭一直冷静的细长眼睛瞪圆，他发出夏有浅认识他以来最大的尖叫声。

“夏小姐——！！！”

往后倒的夏有浅恍惚地看着窗台上还维持着投郑姿势的小天使，记忆中最后的念头是——说好的幻觉不会伤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