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大人。”
安室透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悦耳的很。但背景音里还有海风的呼啸声,和某个红毛崩溃地大喊大叫声。
“这边可能需要您亲自过来一趟呢,这位先生不肯跟我们走。”他说,“他不信任情报组以外的任何人,还说组织里行动组的人都不可信,大概是之前和谁结过怨吧。我也不清楚细节,但他现在就是不走。”
红毛在背景里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脏话。
安室透顿了顿,声音里多出了一点委屈:“而且一直在骂我,骂得好难听。”
“等着。”羽泽熙真叹气。
他怀疑这个不怀好意的金毛只是想叫他过去一起挨骂。
明明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带着红毛离开,但他偏偏选了第一千零一种:打电话给清酒,让清酒也来感受一下情报组基层人员的词汇量。
只是,羽泽熙真作为本次行动的半个负责人,不得不去。
“太好了。”
安室透愉悦地应声,挂断了电话。
羽泽熙真身旁的绿川光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需要我一起去吗?”他问。
“不用。”羽泽熙真从口袋里摸出鸭舌帽扣在头上,“你收拾好东西回去就可以。今天辛苦了,苏格兰。”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仓库走出大概二百米之后,红头发的声音就开始清晰起来了。
“……情报组的人……莫吉托……一个月……行动组……你们算什么东西……”
码头上的场景比羽泽熙真想象的要冷清一些。
两个外围成员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安室透提前打发走的。
这是正确的决定,外围成员不需要看到太多内部矛盾,尤其是情报组和行动组之间的矛盾。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站着的安室透和蹲着的红头发,还有几只被车轱辘话吵烦了的海鸥,在集装箱上嘎嘎叫着抗议。
看到羽泽熙真走过来,安室透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朝他挥了挥。
“这边这边。”
“你谁啊。”红头发转过头,毫不掩饰敌意地打量着来人,“你也是行动组的人?”
“清酒。”羽泽熙真简短地报了自己的代号。
“哦——清酒。”
红头发的嘴角明显往下撇了撇,一副嫌弃的样子。
“清酒啊。那个琴酒身边的清酒。”
“上车,”羽泽熙真懒得跟他掰扯身份问题,“我们送你回去。”
“上车?你让我上车我就上车?”
红头发的声音重新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