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摩托声已经走远了。
戈长戚几乎是扑上来扶住了柏苒,急切道:“你怎么样”
柏苒甩了甩脑袋,努力聚拢意识,胸腔里的暴怒几乎要冲破脑袋,喘息着低吼:“她把弹壳抢走了!”
戈长戚扶住他的手一僵。
此时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今晚对方的目的,但已经被得逞了。
两个人在地下车库久久沉默了一会,还是戈长戚扶起了柏苒,轻声说:“先回家。”
回到家里,柏苒直接脱力瘫在了沙发上。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郁闷疯了。他讨厌自己永远迟一步,刚有线索马上又丢失,更恨自己面对这群鬼东西,再强的格斗术也无法施展。
戈长戚盯着他渗出血迹的胳膊,试探开口:‘要不先去医院。’
柏苒根本没心情,心情的暴躁让他几乎想怒吼,但是还是努力忍住脾气,尽量平静的回了句:“没事,我这会不想去。”
戈长戚闻言也不劝,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找了半天,最终无功而返地出来了,轻声问了句:“你要吃点什么吗”
柏苒眉头拧得紧紧的,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此刻还能这么淡定,问这些无关紧要的,忍不住开口指责道:
“戈道长,你真的不着急吗?按你说的,从借命到警局有内鬼、到今天证物丢失,下一步对方就要接着献祭的祭品!而我们,别说抓人,连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你还有心情问吃什么?”
戈长戚站在那,脸上并没有因为柏苒的指责而恼怒,只是微微蹙眉盯着他。这时柏苒才注意到,对方袖口的唐装正在渗血。
他立刻后悔了。对方明明是关心他,刚才的打斗又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东西,怎么会不吃力。他马上就想道歉。
但戈长戚先打断了他,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动作太慢了。”
柏苒呆住了。
戈长戚好像格外喜欢给他道歉?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是戈长戚的错,对方却老是一副愧疚自责的样子。
懊悔冲散了愤怒,柏苒努力撑起身子,连忙摇头,带着强烈的歉意关心道:“你受伤了?怎么样?是我对不起,我着急了,我们这会去医院吧。”
“要不要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戈长戚摇摇头,并没有一丝生气:“没事的,只是被皮尸划了一下。确实是我的错,我前面是不想伤那些离魂煞,不然不会让他们缠住你,被抢走了证据。”
柏苒看着两个病号,长叹一口气,瘫回了沙发,喃喃道:“要是你根本不管哪些人死活,那才也是邪修了。”
“伤真不严重吗,给我看看,不然我动手自己看了。”说着就要挣扎起身。戈长戚怕他真的硬来又撕裂伤口,没再拒绝,挽起了袖子。
胳膊上一道十几公分的划痕,正在渗血,但确实不深。
柏苒松了口气,苦笑一下:“得,咱两真是难兄难弟,我搞点东西吃吧。还好我手机里还有一份痕检资料,研究研究,说不定也能搞出些新线索。”
两个人没再说话,各怀心思的一起在沙发上微微喘息,等外卖期间,柏苒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一看,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感叹道:“这丫头终于把资料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