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向生物钟准时的戈道长是被亲醒的,一睁眼就是柏苒那张放大的帅脸,对方非常自律的已然收拾完毕,换好衣服来叫他起床了。
“几点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一开口嗓音哑的吓了自己一跳。
柏苒眼神落在戈长戚脖子的斑斑红痕上,眼里的溺爱简直可以溢出来,“7点多,本来舍不得叫你的,主要今天咱们还得干活,累不累?要不老公帮你穿衣服?”
戈道长立刻清醒了,他努力撑起身子,腰一软又差点栽回去,被柏苒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眼底带着一丝得意。嘴上确是:“看看看,需要老公帮忙就不要硬抗,等着啊,我给你找衣服。
”
戈长戚靠在床上,与春风得意的柏苒完全不同,他阴沉着脸开口:“今天去干嘛?”
柏苒边哼着歌给自己的男朋友搭配衣服边随口回道:“哦,约了柳师叔去你们宗门探秘,她说你们老祖之前镇过一具吉祥村那种邪佛,叫什么厌尊来着?名字太拗口我忘了,反正也许会留下解决方法。”
这句话一出,本来脸色还只是阴沉的戈道长直接变为了铁青,他咬着牙危险的眯起了眼,“所以你在知道今天要干正事的情况下,差点让我半身不遂?”问完这句,再看着柏苒那春风得意的面孔,戈道长的火更盛,他难得没好气的放了句狠话。
“今天如果有危险,你自己等死吧。”
柏苒本来欢快的手顿时一顿,大喊冤枉。他忙不迭的解释——柳倦压根不想陪他们去,是半夜偷偷发消息的,生怕他俩守时。
解释完又不停的软声哄人,求戈道长救命,这才让对方脸色缓和了一些,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柏苒的示好。
等柏苒给戈长戚换上了一身全黑紧身战术装时,被对方完全衬托出的窄腰长腿看的两眼发直,又狠狠揩了两下油,这才舍得放戈道长去洗漱,自己去准备早餐。
八点,他的车准时出发,先按照指令去市区接上了柳倦。今天的柳师叔也改头换面,同样穿了一身黑色作战服,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三个人仿佛特务接头一样聚在一起。
柏苒对于柳倦把自己当小弟还趁半夜发消息的行为非常有意见,他脸上写满不满的开口质问柳倦:“你为什么不开自己车?”
柳倦微微一笑,一把将自己的包摔在后排,然后爬上车翘起了二郎腿,理所当然道:“打工当然不能花自己一分资源了,我俩是雇佣关系哦。”
车内沉默了。
柏苒满脸愤恨又憋屈的开着车,充当司机角色,一路根据柳倦的指引慢慢驶向了一座荒山。
期间后座柳倦眼神无意间瞥见了戈长戚的脖子,神色大震,突然狠狠的踹了一脚驾驶座,给柏苒吓得一个激灵,“我靠师叔,您有何吩咐!”
柳倦毫不客气的扬声怒吼:“你竟然坏我师侄的道行!你知道我们门多少年出一个天才吗!”
柏苒的憋屈消失了,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毕竟自个真没想到这事还会坏道行,小心翼翼的回道:“多少年?”
柳倦:“每一个都是天才。”
柏苒又沉默了,他忍不短促的笑了一声,这笑里满是讥讽。
但柳倦立刻补了一句:“可你败坏的的我们天才中的天才!我今天一定要找个地方埋了你。”成功把柏苒的笑容逼了回去,握住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僵硬。
他偏头看向副驾,僵着舌头开口:“长戚。。。。。我。。。。。。”要是真的坏了戈长戚的道行,他真的会后悔的扇自己两耳光。
戈长戚坐在副驾上本来已进入化境,对两人的斗嘴直接屏蔽,直到此时被柏苒太过专注的眼神盯烦了,才冷冷的吐出了一句:“她唬你的,就是想踢你两脚罢了。”
于是戈道长也成功得到了柳倦的另一脚伺候,夫夫两人都闭嘴了。
随着车程越来越久,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从高楼大厦到偶尔才会出现的低矮土屋,从柏油路到颠簸的石子路。如果换成一个独身旅行者,那他应该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被拐卖了。
一直到柳倦:“停车”的命令声传来,车子呲一声刹在了一座山脚下。
柏苒隔着车窗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鸟不拉屎,树木丛生的环境,委婉的问道:“您的祖师爷很喜欢原始的地方清修吗?”
柳倦已经率先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她背起自己的大包,直直的站在了一条半米宽的陡峭山路前,扬手拨开一截挡住路口模树枝,微笑提醒:“也是长戚的祖师爷哦。”
“一看就是道行高深,”柏苒从善如流的立刻改口。
柳倦带的这条路,说是山路,其实就是一条被人为在荒山上踏出的土坡,顺着山腹缓缓抬升,土里还嵌着大小碎石,两侧的荒草没过了脚踝,走起来很费力。
柳倦毫不矫情,一马当先就去前面开路带路了,柏苒在身后拉着戈长戚,时不时有荆棘丛生的枝叶延展而出,打在人身上生疼,他无比庆幸今天给他俩都带了手套。
爬到一半时,戈长戚终于饱含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腰本来隐隐作痛,现在更是雪上加霜,眼神恼怒的瞪了一眼柏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