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打着哈哈,“绝对没有的事儿,我整天那是焦头烂额,就等着褚总回归主位,我也好无官一身轻不是。”
公司脱手太久,褚砚又给陈秘书打去电话,让安排一场下午的会议,云上在一旁看着,一点点面色死灰。
假期是真的结束了!
褚忱之上前拍了拍褚砚的肩,“池医生呢?”
褚砚收起手机,“应该还没醒。”
“他知道吗?”
“还不知道。”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照顾你,如果不是池医生你一开始也不可能会配合治疗,这样,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
云上接言道:“大哥,只一顿饭啊,您未免也太小器了。”
褚忱之笑笑,“看褚砚的。”
褚砚垂眸思索,今天早上,他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虽说池医生是禾安的医生,但本职不在照顾自己,这段时间他也感受到了,池医生对自己的照顾已经贯彻进了生活当中。
当然这与他的性格有关,毕竟对于医院其它的小病患,他也向来温柔体贴。
“大哥,这个我知道,等我忙完这一阵的。”
“啧……怎么会是这样呢,不应该啊!”云上探到褚砚跟前,“按照正常逻辑,旧的记忆恢复后就会盖住新的记忆,也就是说你应该忘了池医生这个人,可你竟然都还记得。”
褚砚:“……”
刑主任在这方面最是权威,也最有发言权,“云小姐说的正常逻辑,是哪里看来的?”
云上是耸耸肩,有些失望道:“书里看到的,一般不都这样。”
褚砚往后退了半步,“收起你的遐想,晚点帮我把东西收拾好,然后送我回去。”
正说着,门口响起一道声音。
“褚砚……”
办公室里在场所有人里,只有褚砚听出了这当中些熟稔的急切。
众人齐眼望去,池隋雍是一脸刚睡醒的模样,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毛衣。
“……”
似是看出了异状,池隋雍的脚步顿在原地,在众人脸上来回打量。
刑主任招呼道:“小池你来得刚好,褚砚这边已经恢复了,今天办出院,你辛苦了两个多月,如今也算功成身退了。”
褚砚的目光与对方交汇,脸部肌肉形成的惯性记忆,牵带出一个与以往并无出入的笑。
只是那对眼睛,将偏向于某人的纯粹给撇净了,留下成年人的稳重,体面。
克制是留给池隋雍的。
池隋雍也只片刻的失神,更像是应激之下的自我保护,他笑了笑,“那就恭喜了,褚砚。”
褚砚缓步上前,伸出右手,“谢谢池医生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池隋雍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五指并拢得工整笔直的手,缓缓将自己右手伸了出去,然后完成这场成年人的寒暄交互,“不用谢,褚先生从一开始,就许了我一个承诺。”
转而,视线落到了褚忱之身上。
褚砚侧身让路。
是他不在场时做过的物质交易吗?
他盯着池隋雍的后脑勺,在以自己对对方的了解过后,突然否定掉这个猜测。
“褚先生,现在我功成身退,是不是可以来找你兑现了?”
刑主任当时在场,自然记着有这么个事儿,不过当时池隋雍并没有下文,如今提起,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褚忱之回道:“先前我允诺过只要是褚家能做到的所有事,所以池医生但说无妨。”
“我记得我刚进禾安时,咱们医院有个为特殊儿童群体所设的医疗基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就没有了,我就近接诊过的病患里,有两个孩子符合这个标准,如果褚先生不为难,我希望能够重启这个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