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敲了敲门:“池医生,怎么还没出来?”
里面的人艰难开口,“快好了。”
是因为水气的缘故嘛?池医生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垂垂欲坠的破碎感,褚砚没作他想,又折返回去。
大概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池医生终于出来了。
他先是一圈圈将缠在手上的防水膜撕下,往床边走的整个过程头都没抬起来,褚砚歪着头,只看他对方泛红的耳廓。
“池医生,你不舒服吗?”
池隋雍抬头,“没有。”
比褚砚更先让池隋雍注意到的是床单,丝绸质感的酒红色四件套,褚砚盘腿坐在中间,手边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事前事后的用具包装。
池隋雍按下不表,只将视线对准褚砚,“床单换了?”
上次来褚砚这里,他是进过这个房间的。
褚砚手指抚过被面,随后拍了拍,“我觉得这个颜色和池医生的肤色很搭,特意换的。”
“什么时候?”
“就池医生洗澡的时候。”
“哦……”
褚砚随即翻了个身,趴伏在床上,而后拿起那盒唯一没被拆开的套子,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说道:“池医生,我橡胶过敏,所以这个用不了,如果不介意,就来吧!”
“你先坐起来。”
褚砚撑起上半身,“是要聊会儿天吗?”
是的,池医生有些紧张。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知道褚砚是怎么做到这样面不改色的,“嗯,不着急。”
褚砚听话坐起,眨了眨眼,“池医生以往和别人做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样?”
“没做过。”
褚砚:“……”
池隋雍挥了挥手,“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池隋雍赤着脚上床,身上的睡衣略大,不过还是将他包裹得严实,褚砚则靠坐在了床头,光着上半身,健美的体魄让人难以移眼。
他直接跨坐在了褚砚身上,与之面对面,贴合在一起的肌肤热度成倍增长。
褚砚说得对,他想聊聊天,用以缓解紧张的情绪。
脸长得那么乖,身材却……
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池隋用有些看得移不开眼。
褚砚拉过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手心朝里覆了上去,“池医生喜欢吗?”
池隋雍也不客气的捏了捏,手感弹性十足。
褚砚笑道:“有点痒!”
“喜欢……”池隋雍凑上前去亲吻他的唇,手指插进发缝,被长发包裹住的手指正轻颤着,将这些难抑的激动一点点传递到了褚砚大脑皮层。
褚砚直起后背,两只手扶住池隋雍的腰,有些笨拙地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
就这一点技巧,还是在对方那里学会的,但并不妨碍他以此来占据主导地位。
他渐渐感觉到,池医生在卫生间的那一个小时里,是在做什么准备工作。
一个长吻过后,褚砚捏了捏池隋雍的腰,问道:“池医生是打算这样……办我?”
池隋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整个人由内到外烧了个透,与依旧冷静的褚砚形成鲜明对比。
还没开始,就已经见了真章。
忽而语气变得认真无比,“褚砚,先前问你愿不愿意,也只是想要一份安心,你既给出了答复,我便没必要真的去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