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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回头看向柜檯,
往昔的时候赵福全便是在那里记帐,拨著算盘珠子,写写画画,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
经歷过刚刚那一遭,秦川与他之间的关係已然势如水火。
毕竟这人的种种手段都是奔著要秦川命来的,从在钱爷面前告黑状、污衊他贪腐,到挑拨钱爷与宋海之间的关係、想把秦川推出去当替罪羊,再到方才宋海发难时急著撇清关係、恨不得在秦川身上踩两脚来表忠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秦川都记在心里,一笔都没有落下。
不过,秦川倒也没有急著去报復。
倒不是他宽宏大量,而是赵福全这个人,已经不需要自己去收拾了。
先前的时候,赵福全向钱爷告了假,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歇著。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不过是赵福全的推辞之词。
什么身体不舒服?
分明是他方才在宋海面前露了怯、丟了人,没脸再待在这里,这才找了个藉口灰溜溜地躲了出去。
宋海带著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时,赵福全乾了什么?
他没有站在钱爷这边撑场面,没有替自己这个“同事”说一句公道话,甚至连站著不动都做不到,
他跳出来,第一个急著撇清关係,说自己跟秦川不熟,说秦川做的事跟自己没关係,
那一副急於求饶、恨不得跪下喊“二爷饶命”的嘴脸,简直软弱到了骨子里。
钱爷与宋海两人之间的关係本就不好,这在铁手帮內部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
两人面和心不和,明里暗里较劲了不知道多少年。
可不管怎么较劲,钱来福手下的人,在面对宋海的时候,至少得有个样子,
可以不帮腔,可以不说话,但不能跪。
这是態度问题,更是立场问题。
赵福全显然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或者说,他想明白了,但在恐惧面前,他那点所谓的“忠心”和“骨气”全都碎了一地。
秦川心里知晓,
从今天起,
赵福全在钱爷心中的印象分,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混帮派的,跟著人的,
你可以能力不够,可以偶尔犯错,甚至可以在背后耍些小心思,
只要你別越过那条线,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旦在关键时刻露了怯、软了骨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人,钱爷怎么敢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