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谢雨臣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听声音还是在那个相对封闭的地方:“海外张家现在还是很不安全吗?”
他这句话显然是对于之前问方不方便说话后,贺舟的反应做出的判断。
“嗯。”贺舟含糊着应了,并没有细说。
毕竟张海碦那边很有可能跟无邪通气,而无邪有事情一般也不会瞒着谢雨臣,他现在是真怕一不小心说多了,导致之后发现有东西对不上号。
好在,这几年在谢雨臣面前上的眼药还算够用,对方已经习惯了他对一些事情含糊其辞,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过多追问。
虽然互相都知道这件事的存在,或许对于贺舟来说,有些事情可能在未来会暴雷,但是只要暂时瞒过,以后或许也能亡羊补牢。
听见他的回答,谢雨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对海外张家的情况堪忧,还是对于贺舟的态度而无奈。
只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多说,而是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刚刚那半个小时,我又在谢家翻了翻仓库,想要找找看有没有比较实际的东西作为推测的佐证,但很遗憾。”
听筒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谢雨臣说道:“当年谢家陷入过一段时间的混乱,而爷爷的东西在那个时候遗失和损毁了一部分,所以暂时没有找到。
不过,当年留下来的东西很多也很杂乱,虽然前几年我也做过一些整理,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翻过。
那些东西都不适合交给其他人来做,我这几年也没什么时间,所以就搁置了。
如果想要找什么,等你从海外张家那边回来之后可以来谢家自己翻翻看。”
贺舟没想到谢雨臣居然这么容易就让他去翻找谢九当年留下的旧物,万一真的翻出什么特别有价值,或者关于谢家一些隐秘的事情怎么办?
虽然谢雨臣说的是自己也不清楚那些旧物中到底有些什么,但是有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或许没什么用,但对于贺舟现在这个活了快一个世纪的人设来说可能会有大用。
谢雨臣就不怕他利用这些信息来隐瞒什么吗?
心念电转间,贺舟立刻觉得这件事不能随便应下来。
于是他选择跳过了谢雨臣最后一句话,直接问关于那些消息的事情:“你之前说对那三句话有猜测?”
后者对于他忽然转变话题似乎也接受良好,立刻说道:“我也只是猜测,你就当是故事听吧。”
贺舟表面上嗯嗯嗯,表示猜测也行,但实际认为,谢雨臣敢说出来的猜测本身就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
毕竟,无论是当年的谢九,还是现在的谢雨臣,都是那种不会把话说的太满的人。
给听的人留下一些空间的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一些空间。
“‘狡兔死,良狗烹’这句据我所知有两个事情可以基本匹配的上,其一、是当年张大佛爷因为一次剿匪的事情被捅上去后,老九门内部又接连出现问题,导致不得不对当时的老九门进行清算。
如何清算,怎么清算,是爷爷给他出的主意。
听二爷爷说当时爷爷是为了能在这场清算中多保下些人,才不得已帮忙出谋划策,这件事后来也成了爷爷心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