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和云鹤娘亲一样惊艳,气质都有些类似,但她修为太高导致气质更胜一筹。
顾砚舟看得怔住。
直到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冷冽低沉的警告——
杜妖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看这么久,不要命了?我可打不过她。”
顾砚舟浑身一激灵,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收回目光,低头盯着自己膝盖,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心底却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疯狂地冒出一句吐槽:
你打不过……你还敢那么理直气壮地讥讽人家……
这逻辑也太离谱了吧?
可这句话他连半个字都不敢漏出来。
在这里,每一个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一个小小练气期的蝼蚁,哪有资格在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面前玩嘴炮?
他甚至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杜妖妖此刻的表情,更不敢去确认南宫瑶溪有没有因为刚才那一瞥而动杀心。
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久,天际骤然绽开一道刺目金光。
四道身影自云海中破空而下,灵压如潮,瞬间笼罩整个白玉平台。
东方曦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声音轻快却带着长辈的无奈:“哎呀呀,是我们的小宇和小彩来啦。”
顾砚舟下意识抬头看去。
最前方的两人是一对老夫老妻,鬓角皆已染霜,却依旧精神矍铄,气度温和而从容。
男的须发半白,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常年握剑的刚毅,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缠着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正是苍茫剑派的无极双圣剑父——苍惊宇。
女的发髻高挽,着一身素青长袍,眉眼柔和,嘴角始终含着浅浅的笑,像邻家慈祥的长辈,苍茫剑派的无极双圣剑母——苍流彩。
女的发髻高挽,着一身素青长袍,眉眼柔和,嘴角始终含着浅浅的笑,像邻家慈祥的长辈,正是苍流彩。
两人落地后,同时微微低头,声音恭敬而带着一丝固执的坚持:“各位师娘怪罪,小的不能行外辈礼仪了。”
东方曦轻轻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是心疼:“怎么会。不是说了不让你们两位来,让苍清崖那小子代你们前来即可吗?”
苍惊宇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不可。这涉及师尊的事情,不能马马虎虎。”
东方曦眸光微黯,叹了口气,声音放轻:“当年他升仙不够,你俩实力不够,燃烧精血为他传输灵力,导致根基受损,只有几万年寿命……已经报答了他的师恩了。”
苍流彩抬眸,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却依旧温柔而决绝:“师尊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偿还不清。等下去后轮回……给师尊当个服侍的家丁最好不过了。”
杜妖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没有死。”
双圣同时一怔,苍惊宇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应道:“杜师娘说得对。师尊那么惊世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消散。”
他不敢反驳。
在涉及顾黎的事情上,杜妖妖的固执……是出了名的。
顾砚舟悄悄往后看去。
站在双圣身后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硬朗的男子,一袭玄青长袍,腰悬佩剑,眉宇间带着常年执掌宗门的凛冽威严,正是苍茫剑派当代宗主、各帝之下第一人——苍清崖。
再往旁边……
顾砚舟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一身月白公子袍,腰束玉带,墨发以一根白玉簪简单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雌雄莫辨,唇角噙着一抹惯常的温润笑意,风度翩翩,气质出尘。
陌生人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这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可顾砚舟知道——
她是苍黎。
或者说……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