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几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迅速下车,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是桃县执法队的李队长。他接到报警,说中心商场有人斗殴,涉及凌秘书的公子,便立刻带人赶了过来。凌峰一看到李队长,如同见到了救星,也顾不上手腕和脸颊的剧痛了,连滚爬地扑过去,指着叶远,含糊不清却声嘶力竭地喊道:“李叔!李队长!你可来了!”“就是这小子!他当众行凶!打伤我和商场保安!还抢劫!偷东西!”“快!快把他抓起来!还有这两个女的,是同伙!”秦朗也连忙凑上前,添油加醋地描述叶远如何“蛮横无理”、“暴力抗法”。李队长眉头紧锁,看了看惨兮兮的凌峰和地上呻吟的保安,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叶远,以及他身边气质不凡的陈雨眠和一脸惶恐的李淑兰。他心中其实对凌峰的德行早有耳闻,但碍于其父凌谷的面子,以往类似事情往往都是和稀泥。李队长正打算例行公事,先将双方都带回去再说。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李队长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王县首办公室”!他心头一跳,连忙走到一旁接听。“是!王县!我是李钢!”“……在中心商场门口……是,是有冲突,涉及凌秘书的公子凌峰和……和几位群众。”李队长听着电话,脸色骤然变化,从最初的恭敬,到惊讶,再到凝重,最后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是!是!明白!坚决执行命令!请王县放心!”李队长连连点头,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看向凌峰和秦朗的眼神,再无半分之前的顾忌,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他大步走回场中,在凌峰期待和秦朗谄媚的目光中,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队员厉声道:“把凌峰,还有这个商场经理秦朗,给我铐起来!”“什么?!”凌峰和秦朗同时傻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叔!李队长!你搞错了吧?是他打人!你应该抓他啊!”凌峰急得跳脚,指着叶远大喊。秦朗也慌了:“李队长,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受害者啊!”“误会?”李队长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凌峰,你当众寻衅滋事,污蔑他人,证据确凿!”“秦朗,你身为商场经理,不辨是非,助纣为虐,甚至企图非法搜身,严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给我带走!”几名执法队员虽然也有些懵,但队长的命令不容置疑,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挣扎叫骂的凌峰和面如死灰的秦朗铐了起来。“你们敢!我爸是凌谷!是县首秘书!你们敢抓我,我爸饶不了你们!”凌峰拼命挣扎,色厉内荏地嘶吼。李队长根本不理他,转身走到陈雨眠面前,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为十足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微微躬身道:“陈小姐,您受惊了。”“王县首正在赶来的路上,他让我先向您和您的朋友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这些败类惊扰了您。”陈雨眠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李队长依法办事即可。”这一幕,让周围还没散去的围观群众,以及被铐住的凌峰、秦朗,全都目瞪口呆!王县首亲自过问?还正在赶来道歉?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凌峰彻底懵了,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就在这时,李队长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凌谷秘书”。李队长看了陈雨眠一眼,陈雨眠微微颔首。李队长会意,直接按了免提接听。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凌谷气急败坏、甚至带着惊恐的咆哮声:“李钢!我儿子呢?”“我听说他在商场被人打了?你们执法队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把行凶的暴徒给我抓起来!”“严惩!必须严惩!”凌峰听到父亲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大喊:“爸!爸救我!李钢他疯了,他要抓我!你快……”“闭嘴!你这个逆子!”凌谷的怒吼打断了凌峰,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你还有脸叫我爸?!”“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你得罪了谁?!”“陈家的千金!”“省城陈家!那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凌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王县首刚刚亲自下令,我已经被撤职了!”“一切职务,全部暂停!接受调查!”“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我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全被你毁了!”“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轰!”凌谷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凌峰耳边炸响!撤职?父亲被撤职了?就因为得罪了眼前这个女孩?省城……陈家?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陈雨眠,那张美丽却此刻冰冷的脸庞,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无比恐怖。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足以将他和他父亲碾得粉身碎骨的钛合金钢板!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凌峰。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连滚爬地挪到陈雨眠和叶远面前,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陈小姐!叶先生!阿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你们!饶了我吧!饶了我爸吧!”“求你们跟王县首求求情,不要撤我爸的职!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赔钱!我道歉!怎么都行!求求你们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陈雨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别过脸去。李淑兰心地善良,见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有些不忍,但想到他之前的恶行,也只是叹了口气。叶远眼神冰冷,毫无波澜。这种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货色,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李队长一挥手:“带走!”两名队员立刻将哭嚎挣扎的凌峰和面无人色的秦朗拖上了警车。商场门口终于恢复了清净。围观人群窃窃私语,看向叶远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但也无人敢上前打扰。:()刚分手,豪门未婚妻就找上门